跟在后面,转身看了一眼。
那头狼的罐子裂了。
裂缝从顶部一直到底部,培养液从裂缝里涌出来,在地上漫开,淹到脚踝。
狼从罐子里爬出来,身上的根须拖在地上,在培养液里飘。
它站起来了,四肢着地,背上的肉芽全开了,灰白色的,像花。
它冲着汉克斯的方向,张开嘴,发出那声尖锐,又不像狼的叫。
汉克斯转身,冲进铁门。
他反手把门关上,用霰弹枪的枪托砸在门把手上,一下,两下,锁变形了。
门外的撞击声闷闷的,一下一下,像心跳。
路易斯靠在墙上喘气。
左胳膊的绷带全红了,血顺着手腕往下淌,在水泥地上滴成一滩。
阿什莉蹲在地上,手撑着地面,在干呕,她没吐出东西,只是干呕,肩膀一抽一抽的。
汉克斯站在门边,听了一会,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远,最后停了。
那狼没追过来,至少暂时没追。
走廊尽头有一张桌子,铁皮的,生锈了,上面放着几本文件夹。
路易斯走过去,翻看,他的手指在抖,翻了好几页才停住。
“实验日志。”
他的声音沙哑,“医疗室在设施最底层,需要穿过冷冻库才能到达。”
“冷冻库的门呢?”汉克斯问。
“需要密码。”路易斯把日志放下,看着汉克斯,“密码应该在萨拉扎身上,他死了,这门打不开……”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阿什莉干呕的声音,和远处培养罐里那些东西撞玻璃的声音。
汉克斯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手不抽了,但指尖是凉的,那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凉。
“先找到冷冻库的门。”他说,“再看怎么开。”
路易斯点了点头,扶着墙站起来,左胳膊垂着不动,血还在滴。
“走这边。”
他带头往走廊深处走去,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切出一道白痕,
照见远处另一扇铁门,关着,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锁,生了锈。
阿什莉站起来。她的腿还在抖,但站住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把眼泪擦掉,走到汉克斯旁边。
“你还好吗?”汉克斯问。
阿什莉没说话,伸出手,攥住汉克斯的衣角,这次攥得比之前都紧。
三人往走廊深处走去。
身后,铁门那边的撞击声又响了,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密。
然后是玻璃碎的声音,很脆,隔着门都能听见。
汉克斯没回头,往前走,左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是凉的。
他能感觉到那条虫子在脊椎里,蜷着,像冬眠的蛇。
它在长,在往骨头缝里钻,但他能压住,至少现在能。
走廊尽头,那扇铁门越来越近。
门把手上的锁生了锈,在黑暗中反着暗红色的光。
路易斯停了下来,用手电筒照着旁边一个牌子,白底红字,西班牙语,
用手电筒照着,一边轻声的念出上面的意思:“监控室。”
他推了一下门,没锁。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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