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它们很贵——”

霍嵘拖长了嗓音，在小人鱼不可置信的目光里，坏心眼地笑道：“宝宝说句好话，要多少就有多少。”

叶栖元：“……”

他顿了顿，说：“我最爱老公了。”

下一秒，小人鱼拽着男人的衣领猛地用力，迫使他更深地弯下腰来。

叶栖元咬住了霍嵘的嘴唇。

“那不是哄你的好话，是真心话。”

“仪器的钱，我用这个付。”

翌日。

中心医院。

窗明几净的治疗室内，霍嵘正躺在一张治疗椅上，双眸紧闭。

姜雪在他的对面正襟危坐，微微阖眼。

这是约定好的日程。

霍嵘得定期接受姜雪的精神力治疗，如果他不想死的话。

房间里的冷气很足，但姜雪的额头还是滴下汗来，沿着下颌滑落。

一旁的宋助理连忙弯下腰，用手帕将汗擦掉。

两股无形的精神力正在屋内“较劲”

，姜雪竭力想要安抚、压下霍嵘暴动的精神海，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尝试，还是败下阵来。

“又失败了。”

姜雪睁开眼睛，叹了口气。

她正要站起来，身体忽然摇摇晃晃，面色苍白，站都站不稳。

霍嵘猛地坐起，冲过来扶她：“雪姨！”

宋助理也连忙扶住她，“会长，您还好吗？”

姜雪被左右扶住，慢慢地重新坐下，摆了摆手，“没事，消耗太大，有点低血糖。”

“我扶着，你去拿杯葡萄糖水过来。”

霍嵘对宋助理说。

宋助理忙不迭地去了，很快带着糖水、糖果等含糖饮料食物返回治疗室。

姜雪喝了半杯糖水，又含了一块水果糖，终于不再头晕眼花。

霍嵘拧起眉头：“真的没事？”

“没有。”

姜雪知道他是害怕自己被精神力反伤，笑道：

“这么多年了，我很了解你的精神海，就算没有办法更进一步，至少不会被它反伤。”

霍嵘默了默，低声道：“雪姨，是我让你们操心了，抱歉。”

“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

姜雪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看向小助理：“小宋，你先出去吧。”

宋助理点头：“会长，您一个小时后还有一个病人的预约。”

“我记得的，你提前十五分钟来提醒我。”

姜雪说。

“好的。”

宋助理火速溜了。

治疗室的门合上了。

屋里没有别人了。

霍嵘问：“雪姨有话要跟我说？”

姜雪点点头，神色间闪过一丝忧虑。

“我的治疗效果越来越差了……”

霍嵘宽慰道：“雪姨已经帮了我很多，从幼时到现在，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少说那些不吉利的字眼。”

姜雪瞪他一眼，注意到男人的嘴角破了一个口。

“你嘴巴怎么破了？训练弄的？不像啊。”

姜雪的声音越来越微妙，她也是有丈夫有孩子的人。

“我怎么觉得有点像……”

霍嵘摸了摸嘴角的伤口，淡定承认：“被鱼咬的。”

姜雪：“……你跟栖元在一起了？”

“嗯。”

霍嵘颔首：“他很可爱，也很黏人。”

姜雪：“小两口恩爱就好，不要炫耀到我面前。”

霍嵘毫无愧疚之心：“对不起。”

姜雪扶额，无奈片刻，心里又有点欣慰。

她是看着霍嵘长大的。

本以为霍嵘要背着一身荣光，死在冰冷冷的无边黑夜里，哪里料到，会有一只小人鱼从天而降。

砸开了霍嵘的心房，也带来了黎明的曙光。

听说叶栖元想成为治疗师，并且天赋异禀，是个天才。

她只要撑到叶栖元成长起来，霍嵘就有救了。

叶栖元是他们家的大恩人。

姜雪叮嘱道：“栖元是好孩子，你要好好对他，不准伤害他。

不然，我会无条件站在他那边，对你不会手下留情的，知道吗？”

“我知道。”

霍嵘想到家里的小鱼，表情温柔，“……我会一直一直爱他，保护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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