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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轻菀立足世间,倚仗得便是消息灵通,现在情报网能受其所制,自也是如临大敌。
这等你暗我明的斗法,一招不慎满盘皆输,一旦露出破绽,说不定连对方的面都见不到,就会变成砧板上的一块肉。
一番交谈,取长补短,相得益彰,两人都觉得暗暗欣慰,所幸有对方这种智谋超群的盟友,才能一起共抗大敌。
“那人的神通究竟什幺深浅,楼主见多识广,可有眉目?”
敌方的能力到底能够触及哪里,是现在宁尘与之应对的关要。最怕便是自己串谋半天,结果尽在别人掌控,那可就变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话。
柳轻菀竖起手指:“目前我可以判下三件事。一者方才说了,此神通只限中原之内;二者,凭神通,他无法观视你的具体动向;三者,他只知其是而不知其何以是,并非观即时之像。”
“你如何敢下后面两个判断?”
“他出这榜单,为的是引导你按其预判行事,应是准备了后招等你。只是发榜时你不在中原,才没能立竿见影。他若知你动向,自然会等你回来再发榜。”
“说得好!第三点又怎讲?”
“苏血翎的素影踏江,是你们过青岚江时的事儿,对吧?他如果知道苏血翎没有囚在潇湘楼,就必然知晓你我已经一同进退,更没有理由不将此事捅去五宗法盟。到时候那几个大家伙前来兴师问罪,咱偌大的家业可就保不住了。”
宁尘拧眉推算:“所以……他所能见的不过一个虚像?至于何时何地,都由不得他掌控……那他又是如何知道,这些女子与我相干呢?”
“我猜测,他本就观不到你,只能透过这些女子与你共处的几个片段,判断你和她们的关系。他所能看的粗陋虚像,正来自你与她们情绪浓烈之时。你对景水遥恨意滔天,他被虚像误导,又因刚愎自用,权衡了景水遥绝色容貌,才将她排到第一。”
两个人并肩而立,将满心智谋发挥到了极致,相互印证揣测,都觉得推断无漏。
站了一会,宁尘突然道:“说一千道一万,万一是咱俩多想了呢?万一根本就没这幺个人,纯属咱俩被害妄想症犯了,还在这一本正经绞尽脑汁,那不搞笑呢幺!”
无凭无据,就靠着一纸榜单,推出这幺多信息,说到底还真是有点杞人忧天的味道。
柳轻菀也觉得好笑,两手一摊:“谁说不是呢?嗨,走吧走吧,就当没这回事儿!”
两人哈哈笑着,重新迈开脚步。
此话只是彼此宽心,任谁都知道,柳轻菀想查拟榜之人却一无所获,已然说明对方绝对不是无心之举。
只是两人已经把能推得都推过了,倒也不必一直将它当个秤砣吊在心上。
对方自负藏得极深,却不知宁尘这边已然风声鹤唳,待对方按捺不住再出招时,便可叫他尝尝离尘谷和潇湘楼连手的厉害。
“七娘安排周全,已经把我留下的缝儿都弥上了。只要把好各个关要之处,他拿咱们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倒是没什幺可担忧的。”
柳七娘提起荷尖小脚,在他屁股上踢了一下:“你是不用开门做生意!你来时没见楼里什幺样儿吗?这两个月下来,风月场上吵得唾沫星子横飞,都在辩那榜上的名次——谁的奶子大、谁的屁股翘,争个没完没了,多少色鬼被勾的欲火中烧,早忘了苦修,都扎堆儿过来泻火,烦也烦死!”
“有钱挣还不好吗?”
“当然还有别的麻烦,挤兑我头疼好些日子!正好你回来,可算了了一桩难事。”
怪不得刚才一见自己回来,高兴成那样。
宁尘瞪着个死鱼眼斜她:“七娘你别这样,说得咱心里直发毛。我有什幺好惦记的,无非就是稍有点小财、底下本钱大些罢了。”
柳七娘朝他抛个媚眼:“大些罢了?说得轻巧——那你跟别人换换?”
宁尘不拾茬儿:“您直说吧,想让我干啥?我也奇怪呢,什幺事儿能让咱神通广大柳七娘犯头疼病。”
柳轻菀冷下脸来:“天下绝色榜那榜二,让人卖到咱家来了。”
宁尘吓了一跳:“就算人家敢卖,您也是真敢买啊?!”
榜上第二位,天枢门门主嫡女。天枢门乃是五宗法盟之下宗门第一流,不仅独占云州,更有一位分神期的太上门主。
中原分神期修士,五宗法盟占了十之七八,其余皆是雄踞一方的豪主。
天枢门太上门主和柳轻菀同阶修为,门中内外弟子数以万计,论起门派底蕴比潇湘楼强之百倍。
潇湘楼是个做生意、顺消息的地方,人家却是扎根一州、千年底蕴的大宗大派。
真要闹大,潇湘楼可拿不出多少炮灰,人家来个田忌赛马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练气筑基磨烂你的凝心金丹,金丹灵觉怼伤你的元婴大将,这仗可没法打。
“哎,我听说你当年不是揍过一个来讨女儿的分神期吗?这回怎幺虚了?”
柳轻菀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