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入另一条蛛丝。”
“那,步六孤孚瑜能够识破我的身份,是因为她和你一般吗?”
“你还记得,三百年前寒溟漓水宫攻破大蚀国,羽族妖圣为何迟迟不曾出手?”
“因为迦楼罗私下并不愿承认那时的兽族九刳。”
“没错,只因妖圣们清楚,天下鼎选出来的乃是【伪九祝】,伪九祝点选的九刳除非实力超然,否则很难令洪荒大妖真正心服。万年以来,实则并无一个真·九祝在世,【天鼎汲福】不过前人遗留的权宜之制罢了。”
步六孤曦幽精陷在太岁窟,而太岁窟则藏于妖墟。妖墟殁时大概便是万年以前,如此想来……
“这幺说,你是真·九祝了?”
令狐曦摇摇头:“我可以是,但如今尚未成就。伪九祝者观视过去未来,止于面前三寸;以我之能倒是胜过不少,勉强目及十里之处;而真·九祝若能全力施为,千里之遥亦在眼中。”
她继续道:“九祝殿和天下鼎一样,由历代九祝专门修筑而成,寸砖寸瓦皆有咒法,万阵合一,九祝容身其间,寻常手段便伤之不得。伪九祝观视未来,亦需在殿中借此阵之力。步六孤孚瑜退任离殿之后,残留余力只能勉强推算几缕过往,观视未来却是不行的。”
步六孤曦御风时气海不过灵觉期,先前却能阻挡令狐狩的攻击,这倒是说的通了。
宁尘琢磨了一会儿,歪着鼻子说:“既不能漏,又不能说,看再远有啥用啊!”
难得的,令狐曦竟然嫣然一笑。她本就生得倾国倾城,如今又身赋九祝大法力,这一笑竟是满堂生辉,叫宁尘看得呆了。
“你就是你……放心吧,我会永远在你这一边……宁尘,你不会走别的路,既然早已选定,就用力走吧……”
她话语中梵音缭绕,如梦如幻,其中情意深厚,竟让宁尘胸口如遭重锤。
他向前一步,捉住令狐曦的手:“我合欢法纲四侯八脉,分你一脉与我共成大道,可好?”
令狐曦目中光华消散瞳孔凝聚,愣愣看着宁尘双眸许久。
她最终还是将手抽回。
“不。”
这一个不字,似藏了千回百转的心绪,叫宁尘怎幺都读不分明。
“为什幺?”
令狐曦擡手摸摸他的脸,轻声念道:“旧梦无凭君莫问,岁月堪怜几重身……”
宁尘突然害怕起来。
他不知自己究竟面对的是什幺,令狐曦看似羸弱的身躯里仿佛蕴含着硕大无朋的伤痛,只需轻轻泄出一缕,就足以压碎他的心神。
宁尘无法理解,也不敢深究,只能在她温柔的抚摸中压下腹中疑惑。
“好,不问这个。那我可以问问,龙姐姐的残魂在哪里吗?”
令狐曦收回手,道:“我已让令狐狩将你先前筹划告知了尹惊仇,他在着手办了。”
宁尘并不奇怪令狐曦能够知晓自己的打算,但他惊讶的是令狐曦竟然可以插手这件事。
“不是说不能用你的预知力影响外世吗?怎幺这回却可以?”
“因为无论我说什幺、做什幺,你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念头。当一条路笃定之时,我在其中干涉,就不会被网缠住。”
宁尘只觉得脑海中被点了一抹亮光。看来令狐曦所遵循的规则并非铜墙铁壁,若是能摸到其中的破绽,自己未尝不能将她的能力收归己用。
方才自己发牢骚时令狐曦的那一笑,回想起来倒是有些意味深长了。
只不过这可能存在的破绽必须自己摸索,来日方长。
“尹惊仇能老老实实给我办事儿吗?”
“九祝之命,他不敢不听,更不敢动歪心思,你放心好了。”
宁尘先前与贝至信筹谋,只等帮尹惊仇上位之后,就让他在南疆的民间广传王命,但凡数月前观察到天有异象之处,一律报将上来。
龙雅歌残魂飞遁,不可能不着痕迹,只要点滴线索,宁尘即可去事发处细细查探。
初时还担心让尹惊仇搜索异象的时候被他在背后捅刀子,天天琢磨弄他个把柄在手里掣肘。
如今倒是省了事,他坐稳位置全凭步六孤曦,只要她不跟自己对着干,那便万无一失。
只是融回幽精之后,令狐曦行止已与先前大不一样。力量是最会改变一个人的,宁尘已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能信任她。
永远站在自己一边?很多话说起来的确好听,可惜这世界上越是虚伪的谎话往往越是好听。
然而令狐曦能够看到的太多了,她向宁尘微微笑了笑。
“主人,那一夜,尹惊仇让你将我交回宫中……你为什幺不从命?甚至激得他图穷匕见。”
宁尘一愣,随即意识到令狐曦已观视到了自己疑虑,正在试图宽他的心。
“你当然知道原因。现在的你,还有什幺事是不知道的?你想说什幺?”
“我想说,不管为什幺,你都为我站了出来……没有法力的我,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