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掉徐英锦。
徐来之沉默了几秒,就在姚眷以为他又要扯一些狗屁大道理来阻止自己对徐英锦动手,甚至干脆把自己带回松津不许踏足北京一步的时候,徐来之开口了。
“明缜九点钟来办出院手续,预计十一点出。”
和先前几次推三阻四不同,他答应得有点太利落了,姚眷反而不大相信。
“我说的不是回北京住院看病。”
“要先回北京住院看病,等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了,年前二十九我带你去家宴露个面。”徐来之不容许姚眷再得寸进尺,“没有其他选项。”
“……”姚眷半碗粥差点扣在被子上,“去干什么?”
“腊月二十九,徐殷那边有场家宴。”
“你有病吧!”
“徐英锦也在。”
姚眷的动作凝住了,刚才咽下去的食物梗在他脖子里,变得像铁砣。
“在岛上答应过你的,等雨停了,我们就把徐英锦的事解决掉。”徐来之难得正色,补了一句,“但和之前说的一样,这件事不能由你来做。”
姚眷不置可否,明白现在与他掰扯这些并没有用。
但徐来之的阻碍,与因此错失机会的可能性还是让姚眷感到心烦意乱。
看见徐来之这张狗脸,更烦了。
他蹬了一脚被窝里的外卖袋子,将这惹他心烦意乱的元凶撵走,毫不留情地支使徐来之去买正儿八经的热水袋。
徐来之确实惯他,没有二话起身就走,关门时姚眷隐隐听见他抓了个护士问小卖店在几楼。
病房门忽地又开了,脚步声冲着床来。
姚眷以为这人去而复返,眉毛又蹙起来,没想到撩开帘子的是位大夫。
“床下午刚醒了是吧?”
值班大夫把目光自病历中挪到姚眷脸上,显然一怔,问:“你多大了?”
虽然姚眷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早就从其他大夫口中听过这种诧异语气,暗自庆幸自己把徐来之支开的正是时候。
“。”他说。
“家属呢?”那大夫左右看了看,没见他床边有人,“以前给脑子拍过核磁没有?”
“我两年前确诊了烟雾症,”姚眷平淡道,“还麻烦您不要告诉家属。”
“从片子上看你颅内病灶的代偿血管可能有微小渗出,最好马上去更专业的医院再做一下核磁平扫,打造影剂仔细看一下。”大夫皱眉道,“你自己没有感觉到异常吗?包括头晕啊、眼前阴影啊、四肢手脚无力等等。”
“……没有,”姚眷笑了笑,“没有感觉到异常,但我明天计划出院,跟家里人回北京再看看。”
“嗯……那也可以,但你一定要重视起来,包括服药上、饮食上、情绪上都必须注意,尤其要避免情绪上的波动,也要避免熬夜和劳累,而且你回到北方之后必须注意保暖,避免冷热空气交替造成血管剧烈的舒张和收缩。”
“知道的,谢谢大夫。”姚眷点点头,做出一副遵医嘱的样子。
翌日,明缜来替他们办了出院,三人坐头等舱返京。
回到北京之后,姚眷在国际医疗部住到腊月二十九,未做任何脑部相关检查。
作者有话说:
拼了!我更!
第章
国际医疗部实在是个很好的住处。
进门有安检,上楼有专属电梯,出门有外勤陪同,单人间环境堪比商务酒店,徐来之叫姚眷直接当宾馆来住,比其他什么地方都靠谱。
大年二十九那天徐来之接他出院。医院地理位置占优,两人办完手续到熙熙攘攘的王府井吃了午饭,姚眷得幸在王府中环换了身行头。
上车往西走的时候太阳已经微斜,他们披着金红夕照,往铁灰的群山里开。
郊区路荒,从两边窗景里看不出什么稀奇来。姚眷目光落在手机地图上,随手划了两下,半天瞧出目的地是个公交站。
“就在那附近,具体位置没录进地图,”徐来之看出他想问什么,随口道,“徐开阳死了没多久,徐殷就嫌住处不够气派,从大院儿搬出来另买的房子。”
姚眷把地图调回去,心说徐开阳一辈子也是够操心的。就他们家这四裂八瓣的几口人,别说是守住了产业别被旁系挖角、完成祖辈传承开拓崭新未来,他们能把自己家日子过明白都算奇迹。
小区地处偏僻也就罢了,围墙跟大门也修得严防死守固若金汤,非要跟外头普通人生活的俗世红尘割舍开似的。
进小区的时候他们迎面跟一个考斯特相会,徐来之眯眼看了看,哐唧拍了把喇叭。
四下本来静得没有人声,姚眷被这巨响惊得心脏直翻个儿,转头给了徐来之一拳:“急死你了!”
未料到徐来之把车窗摇下去,探出半边脸和对面打了个招呼。
“徐大。”他又按了下喇叭催对方先行,转头对姚眷道。
姚眷眯眼透过车玻璃反光看向对面,开车的是司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