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本意,是稍稍打压一下宋渊的升官速度,留着当接班人培养。
但若是宋渊因此记恨他,与他反目成仇,他便要调整调整蔡党对待宋渊的态度了
“太师既然担心此子,不如趁早除之!”
薛昂道。
“不妥,不妥老夫与子深尚未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何至于此啊!”
蔡京闻言,顿感无语。
宋渊可是他的财神爷,钱袋子,功劳簿。
若能留住宋渊的忠诚,他并不乐意失去宋渊的归附。
“我倒觉得,太师有些多虑了。
我观宋子深行事极有分寸,哪怕是昨日,我等蔡党官员搅和了他三度升官之事,他也并未流露任何怨怼之色。
事后散场时,依旧和我等同行,谈笑自若,并不像是想和我等分道扬镳。”
邓洵武道。
“老夫也觉得子深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可,老夫想让他当女婿啊!
若非老夫女婿,老夫用他时,如何能安心?”
蔡京担忧道。
“太师的忧虑,正是官家的忧虑啊,因此官家才会对其赐婚宗室女,欲以郡马身份笼络此人归心。
官家虽赐婚,却又有鼓励宋渊纳妾的嫌疑,既如此,太师何不寻个不受宠的女儿,配与宋渊为妾,性质虽不如嫁女,多少也是能笼络其心,拉近关系的。”
邓洵武道。
“什么!
我蔡氏女,如何可以给人当妾!”
蔡京闻言,先是大怒。
邓洵武见状,也不回应,只端起茶杯,细细品尝,等着蔡京怒气消散。
果不其然,蔡京怒完后,很快冷静下来,变回成合格的政客。
考虑脸面、女儿的幸福,属于人之常情。
但冷静审时度势、权衡利弊取舍,却是政客的必修课。
蔡氏女绝不做妾,这是他的原则。
可,对面那位,是宋渊啊
若只牺牲一个不受宠的女儿,便能笼络一个前途无量的宋渊,令蔡家后人荣宠不衰,令蔡党永为朝堂支柱。
这个牺牲,非常值!
只说宋渊一年会给蔡府贡献数十万乃至上百万贯的银钱。
难道还不配纳一个蔡氏女为妾么?
脸面和权力孰轻孰重,蔡京分得清。
但,要将哪个女儿送与宋渊为妾,却需要好好思考
“你们觉得,老夫应该”
蔡京正欲询问众人意见。
蔡攸却忽得失声道:“父亲糊涂啊!
不要将瑶儿妹妹送与宋渊为妾!
瑶儿妹妹是那么得纯净美好,怎能给人做妾受辱!”
此言一出。
所有人放下茶杯,目光刷的落在蔡攸身上。
蔡攸人麻了。
他不过是在心里嫉妒了一下宋渊元日大朝会大出风头、升官发财罢了。
为何突然绷不住心里话,直接说了出来!
这对吗!
“逆子!
滚出去!
以后我等商议事情,没有你参与的份!”
蔡京怒道。
“哼!
父亲成天就只会念叨宋渊长,子深短,我才是你的亲儿子!
你会后悔的!”
砰!
随着蔡攸摔门而去。
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哎,让诸位见笑了,诸位应该不会将方才之事说出去吧?”
蔡京叹道,恨铁不成钢,恨子不是渊。
但凡蔡攸有宋渊一半优秀,他何至于被逼得要将宝贝女儿送给旁人做妾啊?
“太师说什么?我等不太懂,刚刚什么都没听到。”
众人齐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