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三流词人的宋渊,不打算自己写词。
果断地又当了一把文抄公。
考虑到赵小姐是个文青少女,宋渊抄诗词时,有意识地往文青少女喜欢的方向抄。
抄的却是纳兰性德的《蝶恋花·出塞》。
今古河山无定据。
画角声中,牧马频来去。
满目荒凉谁可语?
西风吹老丹枫树。
从前幽怨应无数。
铁马金戈,青冢黄昏路。
一往情深深几许?
深山夕照深秋雨。
比起杨万里的《小池》,这一首纳兰性德的词作,显然对于文青少女冲击力更大。
赵银屏痴痴地看着这首词,移不开眼。
她没想到宋渊会题一首怀古词。
兰陵王是北齐名将,貌美而勇武,常戴面具出战。
她画兰陵王时,想得只是兰陵王的绝世美貌。
可宋渊看画时,想得却是满目山河苍凉
一首词,直接就把画中意境提升到了空前。
由少女情怀,上升到了家国。
她细细品读,越读越觉得这首词与画中的意境浑然一体。
尤其是那句“一往情深深几许”
她知道句子里的“情”
,指的是对故国的深情、对历史的感慨,而非男女之情。
可她就是忍不住往那个方面想。
她抬起头,隔着纱帘偷看宋渊,猜测着对方写这首词时的心情。
这小潘安,不仅能写“小荷才露尖尖角”
那样清新灵动的诗句,还能写出“一往情深深几许”
这样苍凉深沉的词来。
他的心里,到底藏了多少锦绣?
能写出这样词句的人,心里一定装着一片她从未见过的天地。
“不知这首词,可够再降些田价?”
宋渊笑问道。
“自然足够,公子还有没有其他诗作词作,再给我题些若有好的,我接着给你降田价。”
赵银屏面红道。
“这不好吧,降得太多的话,令尊会同意么?”
宋渊有些担心赵小姐说话不够分量。
“父亲最是疼我,若我执意给你降价,父亲大概不会阻拦。”
赵银屏道。
区区王府内侍,哪里管得住她?
于是又拿出几幅画交给宋渊题。
一路将田价降到了七贯五陌。
又换来了如下词作:
陆游的《钗头凤·红酥手》。
辛弃疾的《贺新郎·我见青山多妩媚》。
范成大的《车遥遥篇·愿我如星君如月》。
总之就是照着文青少女的喜好,带着目的去抄。
直把赵银屏抄的芳心乱颤,情难自已。
她还想让宋渊再题更多诗词,可田价已经降至谷底,再降就不好和父王交差了。
若这田地她能完全做主,便是送给宋渊她也舍得。
可她最多也只能让宋渊少花些钱
降到七贯五陌已是极限。
于是乎。
那边张牙人、吴用、白胜还在想方设法还价。
这边,宋渊早就把事情谈妥了。
眼见郡主居然这么便宜就把水田卖掉,赵员外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紧。
一亩降五贯,二百四十亩可就是一千二百贯啊!
这是什么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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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王府郡主,也不能这么大手大脚撒钱啊
他回去后如何向王爷交代?
郡主啊郡主,你不是说好一文不降么?
这可都降到姥姥家了!
但也得认啊!
郡主把草契都签了,定金都收了,他还能说啥?
卖呗!
但事后,也得设法为郡主遮掩一二,不能让此事东窗事发,被王爷知晓。
“若王爷过问此事,就说郓城周围的田遭了水灾,仓促之下卖不起价格哎,也只能帮郡主圆上这个谎了,总不能告诉王爷,郡主是被美色所惑吧,那不得把王爷气死”
“幸好王妃陪嫁的田产中,郓城的田产只占小头,其他地方的才是大头。
只要别处的田价卖高些,应该可以将郓城的亏损补上。
倘若操作得当,王爷多半察觉不到银钱卖少了”
赵员外暗暗思考着弥补之策。
赵银屏却没想那么多。
宋渊走后,她将自己关在房中,捧着宋渊题过的五幅画,爱不释手。
以前她不信宋玉会被城中美女偷窥三年。
现在她信了。
她不就是全程隔着锥帽纱帘、偷看着宋渊么
若对方只有俊颜,还不至于令她心动,但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