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一进门就嘟囔:“这次咱们家可要丢大脸了。
咱们住在这院子里多少年,什么时候丢过这么大的脸?来来往往谁不给我们家面子。”
秦淮茹说:“妈,你别说了。
以前也是因为一大爷的照顾,咱们在邻里之间才有脸面。
现在连一大爷自己都落难。”
贾张氏说:“我知道。
我就是抱怨一下。”
然后又找纸笔,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找不到。
贾张氏说:“我去屋外供销社买纸笔。”
她出去后,秦淮茹却坐在桌边,陷入沉思。
这件事情同样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自然能想象到,一切都是何雨柱的原因。
没有想到,当初那个她看不上眼的傻柱,如今在厂里的本事,比七级工兼任车间主任的师傅还强。
不就是碰了他的媳妇,竟然让师傅的车间主任职位都丢了。
她们倒是早知道了师傅撤职的事。
因为在保卫科被反复问话的时候,就有问话的人为了威慑她们,将这事透露了。
当时两人就已经吃惊过。
这会儿,只是情况愈发复杂。
她想象不到,傻柱是怎样发展到现在的。
更没有想到,身为傻柱的媳妇,居然这么金贵。
想到这些,她的手就不自觉摸向自己的肚皮。
这是东旭的遗腹子。
和秦美茹差不多时间怀上。
可是,因为两人伙食的差距,秦美茹的肚子显然比她的大一圈。
而她的,现在甚至不怎么显怀。
一个正常吃饭,时不时能吃到肉。
而她却还要把伙食分给婆婆和孩子。
秦淮茹的脸色苦涩。
嘴唇发白,露出一个凄凉的笑容。
过了两个小时,几人终于把道歉信写好了。
也全都拿到阎家,让阎埠贵看过了。
阎埠贵拿着笔,在每封信上改了几个字,又添了几句顺口的话,让念起来更加顺溜。
晚上,街道办的治保委员马大姐如期到来。
她和下午一样拿了锣,前中后院的敲。
哐哐哐,哐哐哐。
锣声在四合院的上空回荡,把各家各户的人都从屋里敲了出来。
“开全院大会了!
都出来!”
众人自然赶到。
下午通知过,许多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到了会上,全都看稀奇。
中院里,老槐树底下,马大姐站在正中间,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
她旁边站着四个人——易中海、阎埠贵、秦淮茹、贾张氏。
四个人一字排开,站在全院人的面前。
每人手上拿着一封信,举在胸前。
站得很直,态度很端正。
人群里,秦美茹和娄晓娥站在一起,站在何家门前。
她们的侧后方,二大爷刘海中和许大茂并排立着,两个都乐呵呵,一脸兴味,他们俩最喜欢看易中海吃瘪的样子。
马大姐见人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拿起铁皮喇叭,开口了。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全院大会,是为了对阎埠贵、易中海、秦淮茹、贾张氏四人的错误行为进行群众教育。”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这四个人,在咱们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里,搞小圈子,做假证,欺压邻里,冤枉好人。
性质恶劣,影响极坏。
经过街道和红星轧钢厂的共同研究,决定给予他们公开批评教育。
现在,让他们自己念道歉信。”
她把铁皮喇叭递给了阎埠贵。
阎埠贵接过来,清了清嗓子,把信纸展开。
他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又抬头看了看众人,脸上挤出一个笑。
“各位街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