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班以后手头就宽裕多了。
阎解成写完,秦大宝继续念。
“我刚入厂,厂里说还不能分配单人宿舍,给我分了五人睡的大房间,比咱们家睡得还开呢。”
“又不漏风,又不漏雨,还有供暖,楼下还有茶水间,咱们五个人一人有一张床,不用挨着一起睡……”
秦大宝絮絮叨叨的,阎解成写着,又是心有感触,现在他们家还是一起挤着睡,就两张炕,他们四个兄妹挤一堆,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分到房。
“而且,厂里的人对我很好,非常热情,我还交了个好兄弟,叫阎解成,他是柱子哥的徒弟。
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进城来过得很好,我在这可享福了,过阵子等我有钱了,肯定能娶到隔壁翠花。”
翠花,这名字真土,阎解成又暗自吐槽。
写到这里就结束了,阎解成没多说,说:“走,大宝,我带你去邮寄。”
秦大宝巴不得,他哪里知道怎么寄信,有了阎解成带着,一切就方便很多。
两人出了宿舍,穿过厂区,正经过一食堂的时候,看见门口拉着一条红布横幅,上头写着,“红星轧钢厂后勤党支部党员大会”
。
门口站着几个穿干部服的人,正三三两两地说话。
阎解成小声说:“看见没,支部大会。
何主任今儿要在这会上讲话呢。”
秦大宝踮起脚往里头望了一眼,只看见满屋子的蓝布褂子和白衬衫,也分不清谁是谁。
他“哦”
了一声,没敢多待,跟着阎解成走了。
此时,一食堂里的党员大会已经开了有一阵了。
前面的流程一项项走完,主持人宣布由入党申请人何雨柱同志发言。
何雨柱站起来,感觉自己的腿肚子有点发硬。
他这辈子在灶台前站多久都不带怵的,这会儿站在满屋子党员面前,倒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走上前,那排桌子后头站定,把手里那张写满了字的材料在桌面上铺平,一只手按着,另一只手虚虚地扶着桌沿。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一眼材料,再抬起头来,眼睛盯着后墙上的“为人民服务”
几个大字,开始念。
“我叫何雨柱,男,三十三岁……”
他的声音还算稳,就是断句有些生硬。
时不时还得偷看稿子,何雨柱只能尽量把脑袋抬得高一些,眼睛不一直盯着纸面,只偶尔溜下去扫一眼,再抬起来讲。
底下的人虽然都看得出来他在照稿子念,但也都知道他是厨子出身,没几个真计较的。
几个老工人还冲他微微点头,像是觉得这小伙子挺实在。
与此同时,乡下,秦家屯。
公安迅速出动,来到秦家屯。
秦家屯,本来就不安宁。
就在两天前,就有公安过来打探情况,是两个城里的公安,直接对接了对应公社的公安特派员,跟特派员一起,先找到秦长河,接着就摸到秦龙山家里,说是他儿子疑似在城里与特务接触。
秦龙山当时便吓了一跳,赶紧解释秦德宝这些年常年在外面当货郎,刚进城不久,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去跟着特务混啊。
又查过其他人的口供,秦德宝的行程和介绍信,倒是准确无误。
那些人也就回去了,当时没有给秦德宝的事情定性,可也没有将秦德宝放回来。
秦龙三便惴惴不安,马上央求行武进城帮忙打探。
行武便去了,找了秦汉阳,秦汉阳说目前没收到这件事的消息,可能属于保密案件。
秦龙山听了就放心很多,第一时间想起儿子在城里的几个‘好兄弟’,其中有一个,走得格外亲近,暗道没准就是他害的。
接着就安心等消息,可没想到仅仅过两天,城里就又来人了。
并且,这一次的态度没有上次和蔼,简直可以称之为:狂风暴雨。
下午六点半,一辆解放牌大卡车卷着漫天黄土,哐当一声,停在了秦家屯大队部门口的晒场上。
车斗里跳下来二十多号人。
走在前头的是四名穿着五八式警服的公安,为首的老赵,干巴精瘦,眉间一道竖纹像刀刻的一般。
他身后是城南分局的两名侦查员和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装民警,再后面,是二十名从公社武装部调来的基干民兵。
那二十来个人排成三路纵队,沿着村道朝三个方向分开,像一把铁钳,要把秦家屯里的几户人家一口钳住。
老赵这一路人数最少。
他领着三名公安和两名民兵,悄悄摸到大队部隔壁,秦长河家的院门前。
此时,屋里,秦长河正坐在椅子上抽旱烟,思考最近发生的事情。
秦德宝卷入特务事件,可不是什么好事。
对他们老秦家,希望不要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这时,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