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柔和的光线穿透侦探事务所高耸的彩绘玻璃窗,在光洁温润的柚木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淡金色光晕。青蓝与暗红相间的琉璃花纹将清晨的光线切割得光怪陆离,壁炉里的干燥柴火正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劈啪脆响,缓缓驱散了清晨残留的最后一丝阴冷寒意。空气中瀰漫着现磨黑咖啡深沉醇厚的微苦香气,混杂着整面胡桃木书架上陈年羊皮纸卷与鞣製皮革特有的干燥气味。
艾莉丝站在宽大的胡桃木书桌旁,身形笔挺而纤细。昨夜那件沾满污渍与体液的见习修女薄纱早被彻底封存,此刻她换回了一套剪裁极其考究的高阶象牙白丝绸衬衫,领口繫着一枚深蓝色的天鹅绒蝴蝶结,下身搭配着一袭垂坠感极佳的深蓝色百褶长裙。丝绸细腻的触感贴合着肌肤,带来令人心安的微凉。
经过清晨细緻的温水浸泡与清洗,昨夜大腿内侧经历漫长激烈摩擦所带来的火辣灼痛已然消退了大半,仅剩下几处颜色极浅的淡红擦痕。后庭深处经历二度开拓的沉重充血感在充分静养后得到了显着缓解,括约肌周围的知觉虽仍较平日敏锐脆弱,却已不再影响自如的行动与仪态。她优雅地端起白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落向门廊方向。
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清脆而急促的高跟鞋声。
那阵脚步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张扬气场,每一下皮质鞋跟敲击硬木地板的节奏都显得格外有力而自信。伴随着两声随意象征性的短促叩门声,事务所沉重的雕花橡木大门被直接推开,一抹如同燃烧烈焰般的深绯色瞬间撞入了艾莉丝的视野。
来人披着一袭深绯色的帝国检察官制服披风,金线刺绣的滚边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制服内衬着一件严格勾勒出身体起伏的深黑色紧身皮质束腰,将那惊人饱满的圆润胸脯与纤细紧緻的腰肢衬托得轮廓分明。一头宛如波浪般浓密捲曲的酒红色长髮随意披散在肩头,随着步伐的摆动泛起奢华的光泽。
帝国最高裁判所最年轻、言辞最为犀利冷酷的贵族女检察官,凡妮莎。
凡妮莎拥有一双极其罕见的赤红色眼瞳,平日在法庭上以无情雄辩与铁血手腕着称。在外人眼中,她行事张扬开朗、雷厉风行,但艾莉丝比任何人都清楚好友隐藏在烈焰外表下的真实内核:那副骨子里近乎顽固的古板与保守,以及一种始终深埋心底、对艾莉丝毅然抛下贵族千金奢靡生活跑去当侦探这件事难以言明的微妙羡慕。那是凡妮莎受困于家族期待与裁判所铁律而永远不敢迈出、亦无法企及的叛逆。
凡妮莎胸前佩戴的金色帝国天秤徽章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威严的光泽。她反手带上沉重的门扉,踩着优雅的步幅径直走到书桌前,目光在艾莉丝略显苍白却依旧精緻清冷的面容上流转了一圈,精巧的鼻尖微微动了动,彷佛在空气中嗅探着某些不寻常的痕迹。
「看来我亲爱的贵族名侦探小姐,昨晚度过了一个相当精彩刺激的夜晚。」
凡妮莎随手将一份盖有帝国最高裁判所火漆印章的机密公文扔在桌上,拉开高背扶手椅坐了下来,丰腴性感的长腿优雅交迭,深绯色的披风顺着椅背滑落。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尖锐的弧度,赤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极具侵略性的审视光芒:「昨夜下城区的动静可真不小。据巡警署的回报,黑水巷和蒸气浴场那一带被彻底翻了个底朝天,几十个身手狠辣的黑帮打手发了疯似地在搜捕一个年轻的小贼。妳身为这座帝都消息最灵通的人,手头上难道就没有一点头绪?」
艾莉丝面无波澜。她放下白瓷杯,从容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将那份被厚实防水油布严密包裹的军械核心图纸取了出来,推到了凡妮莎面前。她的眼神平静得宛如一汪冰封的深潭,彷佛昨夜撕裂般的亡命搏杀与自己毫无干係。
凡妮莎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粗糙的油布封面上,却并未立刻翻开,反而微微倾身向前。裁判所顶级检察官的敏锐视线如刀锋般犀利,她一眼便捕捉到了艾莉丝象牙白衬衫领口边缘、在阴影中若隐若现的一抹暗沉齿印,以及好友方才坐下时腰背处那极其细微的一丝僵硬。
「另外,我这是不知道第几次问妳了,妳那些危险又没钱的侦探冒险游戏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收场?」
凡妮莎单手托着下巴,浓密的酒红长髮垂落在胸前深邃的沟壑边缘,语气中带着贵族圈子特有的傲慢姿态与发自内心的亲暱责备:「放着好好的千金小姐身份不当,成天混迹在那些充斥着廉价机油与烂醉汗臭味的骯脏角落。难道上流社会那些华丽典雅的沙龙与舞会,还比不上底层那些粗鄙不堪的野蛮人吗?」
艾莉丝垂下眼帘,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白瓷杯沿细腻的釉面。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艾莉丝在大脑深处飞快进行着冷酷精密的权衡。凡妮莎背后连接着帝国最高裁判所庞大而合法的官方资源与情报网络,若要将这位手握实权的女检察官彻底拉入接下来针对教廷圣堂的危险行动中,就必须彻底击碎对方那层贵族阶层的成见,让凡妮莎对整场阴谋的真实残酷程度具备清醒认知。艾莉丝所需要的同盟,绝非可以随意客套的人情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