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讲得对。”
老蔡那头叹了口气,“我年轻的时候也这么想,可那时候不懂,觉得感情就是感情,跟钱没关系。
后来跟了几个人,看了几年,才知道感情这东西,是要饭来养的。
饭都吃不上,谈什么感情。”
“再后来,跟邹连梅出来创业。”
“梅姐这个人,我见过。”
老蔡把话接过来,“你上次带她来濠畔街,我看了一眼,这个人稳。”
“稳在哪儿?”
“稳在她不贪。”
老蔡把话说得很直。
“你身边那几个女人,我一个个分析给你听。
梅姐是那种传统的媳妇,不冒进,能守住家。
你让她管账,她给你管得清清楚楚。
你让她管人,她给你管得服服帖帖。
可你要她去做一件她从没做过的事,她会犹豫,会算,会往后看。”
“这是优点还是缺点?”
“看什么时候用。”
老蔡那头把椅子往后靠了一下。
“打天下的时候,你需要的是敢冲的人。
守天下的时候,你需要的是稳的人。
梅姐是守的人。
你要是把她放在守的位置上,她是最好的。
你要是把她放在冲的位置上,她就难受,你也难受。”
“你这话,讲到点子上了。”
“我说的是实话。”
老蔡又点了一根烟。
“你身边那个刘君爱,我见过两次,在桂花楼。
她跟梅姐不一样,她是敢冲的人。
见过大钱,见过大场面,什么事都敢做。
这种人,打天下的时候好用,守天下的时候就危险。
她敢冲,也敢闯,但万一哪天你拦不住她,她自己冲出去,撞了墙,头破血流的也是她。”
“白梦艺呢?”
“白梦艺我见得更少。”
老蔡那头想了一下,“就是那天在桂花楼b区108见过一回,讲话快,眼睛转得快,一看就是不认命的那种。”
“对,不认命。”
“不认命好啊。”
老蔡把烟灰弹了一下,“这个时代,不认命的人有机会。
可你要记着,不认命的人,十个里面有八个撞得头破血流。
剩下那两个,一个是运气好,一个是眼睛毒。
白梦艺这个人,眼睛还行,运气好不好,难讲。”
“那李艳萍呢?”
“李艳萍。”
老蔡把那三个字念了一遍,那头笑了一下,“这个人我要多讲两句。”
“你讲。”
“李艳萍要是男人,就是商界的大佬。
你看她那几年在千色做设计师,做到什么位置,做到老板都要听她的。
后来她自己出来,盘桂花楼a17,从设计到选料到走货到结账,一个人全包。
这种人,放到哪儿都是狠角色。
可惜她是个女人。”
“女人怎么了?”
“女人没什么,女人比男人狠。
我的意思是,她那几年吃的亏,多半是因为别人看她是个女人。
要是她是男人,凭她那身本事,现在桂花楼二楼半层楼都是她的。”
“她帮了我不少。”
“我看得出来,她为什么帮你?因为她在你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一个书生,跑到广州来,什么都不懂,从头开始。
她看你就像看当年的自己。
这种人,帮人不是白帮的,她帮你,是因为她知道你有用。
你能赚钱,她才能跟着赚钱。”
“蔡师傅,你这个人太直了。”
“直不好吗?”
“直好。”
“那就好。”
老蔡那头喝了口水。
“最后一个,玛丽。”
“玛丽你刚才讲过。”
“我再讲一次,因为她跟前面几个都不一样。”
老蔡那头的语气慢下来了,“前面几个,李艳萍也好,刘君爱也好,都是这一行的。
只有玛丽,她是圈外人。
她看这一行,是站在外面看的。
她看的是整个局,不是某一条线。”
“什么意思?”
“我打个比方。”
老蔡想了一下,“你做皮具,做的是货。
李艳萍做的是设计。
刘君爱做的是档口。
梅姐做的是账。
玛丽做的是渠道。
你把她放进这个圈子里看,她是最外面那一圈。
可你把她抽出来看,她站得比谁都高。
她能看到整个行业的走向,看到钱往哪儿流,看到人往哪儿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