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做饭,不给你添麻烦,我这个人,别的不行,收拾屋子是把好手。”
“行,我等你。”
挂了电话,李晨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没动。
阳台上,邹连梅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走进客厅,看了他一眼。
“跟谁打电话?”
“莲姐。”
“莲姐怎么样?”
“还行,我让她过来帮忙,她答应了。”
邹连梅把衣服放进柜子,坐到他对面。
“她讲什么了?”
“讲了一堆人生道理。”
“她那种人,道理比谁都多。”
邹连梅倒了两杯水,一杯推过去,“你听了就听了,别全往心里去。”
“为什么?”
“因为她自己的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
邹连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过得不好的人,讲出来的道理,听着都对,可她为什么自己都过不好呢?因为她做不到。
道理是道理,做人是做人,分得开才行。”
李晨没讲话,把水喝了。
刘君爱从次卧出来,头发干了,坐到沙发上。
“李晨,我刚才在屋里想了件事。”
“讲。”
“你那个邮件的事,我明天去电信问一下,拨号上网怎么弄,还有邮箱怎么注册,我在沈老板那边的时候用过,会一点,你这边先找个能收信的电脑,档口那边放一台,厂里放一台,两边都能看。”
“行,你办。”
白梦艺从次卧探出头,手里拿着个计算器。
“我算过了,b区这个月到现在流水六万八,净赚两万三,a区那边君爱那边更多,两边的钱一起,买厂够了。”
“你怎么算这么快?”
“吃饭的时候你讲那个厂多少钱,我脑子里就在过了,吃饭算账两不误。”
李晨笑了一下。
“梦艺。”
“嗯?”
“你现在越来越像个管事的了。”
“本来就是个管事的。”
白梦艺把计算器收回去,“你以为我天天站柜台是白站的?”
邹连梅站起来,把杯子收进厨房。
“行了,都早点睡,明天一堆事。”
李晨坐到阳台上,抽了根烟。
想起莲姐的话,想起张琼的话,想起老蔡的话,想起邹连梅刚才那句——道理是道理,做人是做人,分得开才行。
他忽然觉得,这一路走过来,遇到的人,每个人都在教他一点东西。
莲姐教他看人,老蔡教他看路,张琼教他看命,邹连梅教他看自己。
看来看去,看到最后,还是得看自己手里有什么,脚下踩什么,身边站着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