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突然流泪,丁鸿安顿时慌了手脚。
“娘,你别哭……别哭……是我错……唔……”
道歉的话刚说到一半,心情激荡的沈惊鸿已经把宝贝儿子搂进怀中,用樱唇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小嘴。
少年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心跳陡然加快,却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只能浑身僵硬地任她痛吻。
一直吻到母子俩的嘴唇微微发肿,心情稍稍平复,沈惊鸿才喘息着暂时放过儿子,拭去脸上的情泪,笑盈盈地对他说出了真相。
“小傻瓜,娘是逗你玩呢!那些魔教高手是我在隐宫时一起学艺的同门,大部分都是像娘一样从小就被送进去练武,不是什么无恶不作的坏蛋。后来我们一起叛教逃亡,他们没有地方可以去,就和我一起留了下来。”
丁鸿安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这些师叔伯……”
他正想问能不能去拜见他们,沈惊鸿就打断了他的话。
“前面那个‘师’字可以省略,因为教我们武功的人,从来不准我们叫他们师父,只能称他们为‘星老’。在星老眼中,我们只是连名字都不配有的工具,不是徒弟。可是我们一起长大,生死与共,虽然彼此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就是我的兄弟姐妹!”
想起今天牺牲的同门,沈惊鸿心中一痛,收起了笑容。
“可惜在逃出隐宫时,他们大部分都死在了星老和守卫的追杀中,最后平安脱险的廖廖无几。”
“那这些叔伯去对付那个女魔头,会不会有危险?”
“她受的伤比我更重,应该没有多少余力了……”
儿子不提还好,他一说沈惊鸿不禁更紧张了。
那个秘密据点的主要任务是监视静泽堂,驻守的人并不多,也没有高手坐镇,肯定会被轻易荡平,身负重伤的令狐丽姝一旦中伏,在围攻下很难逃脱。
可是令狐丽姝阴险狡猾,未必会去那个据点休整。
明月湾地处要道,水路畅通,即使身负重伤也能乘船顺江而下,并不会有多少颠簸,而且每天来往的船只多如牛毛,查不胜查,她如果直接远遁千里,根本堵不住她!
万马堂只是落绯宫的外围势力,狄宏伟能提供的情报并不多,令狐丽姝既然能在明月湾建一个秘密据点,就有可能建第二个!
就算那个女魔头真的在明月湾暂时休整,如果没去那个据点,她派出的五位同门也只会空等一场!
如果令狐丽姝安排了强大的后援接应,那五个同门反而会从猎人变成猎物!
倘若令狐丽姝成功逃脱,伤愈后必定卷土重来!
只要她一天不交出儿子,对方就会一直阴魂不散地纠缠不休!
这一次静泽堂就险些覆灭,下次令狐丽姝的攻势肯定会更猛烈,更阴险!
那个女魔头武功高强,静泽堂中没几个人是她的对手,就算只是偷袭暗杀,都会造成非常惨烈的后果!
更麻烦的是她如果坚持不放手,不让“令狐世安”离开,令狐丽姝多半会把手中的“丁鸿安”抓来威胁她,甚至很可能当着她的面一刀刀剐了!
倘若这种事真的发生,为了阻止令狐丽姝,丁颂绝对会把真相说出来!
到那时令狐丽姝的儿子安全了,她的骨肉却会陷入更危险的处境中!
令狐丽姝想暗算她确实很难,但对付一个武功未成的少年,却是易如反掌!
一旦知道他并不是真正的令狐世安,天知道令狐丽姝会对他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恶行!
母亲微蹙秀眉沉默不语,丁鸿安猜到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铲除那个女魔头,心情随之沉重起来。
“令狐丽姝阴险狡猾,那些叔伯未必能堵到她。如果被她逃脱,我继续留在静泽堂反而会引起她的怀疑。”
儿子的推测不无道理,沈惊鸿虽然不忍心让他去,却知道如果令狐丽姝没死,及时把他送回去反而是最好的破局之法!
坚持不放“令狐世安”离开,不仅有可能害死无辜的“丁鸿安”,更会毁了她和令狐丽姝共同维持多年的假象!
放着真儿子不救,却为了假儿子拼命,谁看到都会觉得不对劲!
可是让刚满十四岁的宝贝儿子潜入落绯宫做内应,甚至还要他屈身事贼,认魔为母,她光是想想都觉得胸中又闷又痛,几乎要呕出血了。
母亲的俏脸渐渐发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丁鸿安不禁一阵心疼,小心地搂住了她的纤腰。
“娘,无论于公于私,这个准备了十四年的计划都只能由我去执行,你就不要再费心劳神了。混进魔教做内应确实很危险,但最难的关卡,你和爹不是已经帮我打通了吗?”
白道中人想潜入魔教,最难的有两点。一是要找到合适的借口,二是要得到魔教高层的信任。
为了取信于敌,崆峒派不惜送出魔教最想要镇派之宝;昆仑派的一个弟子假装犯下重罪被逐出师门,自断一臂;武当派一位重病的长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