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进还空空荡荡的钱匣子里:“妺娘子,今儿还是两个羊肉酥饼。”
“欸。”
一个穿着豆沙色绒袄的妇人笑着应了声,手脚利索地给汉子装酥饼,“胡山兄弟,你们这几天可收到周兄弟他们的信儿了?”
胡山胡子拉碴的一张脸一乐:“什么周兄弟,不是想问你男人?”
说罢更是朗声大笑。
妺双把酥饼递给胡山,被戳破心思也不羞,眼底笑意更深几分:“这不是还有五六天就过年了,听说你们商行里只剩他们一队没回来了,我多嘴问一句。
总归你们得到消息要比我这快的。”
胡山张大嘴咬了一口酥饼,鲜香流油,急吼吼地安抚了下胃囊,才笑着跟妺双道:“别着急,算着日子快了。
他们出发晚,去的地方远,怎么也得临近年关了。”
“欸,我知道了。”
妺双点点头。
“拿五个糖酥饼。”
两人才说了几句话,又来了个妇人,数了数手里的铜板,丁零当啷也扔进钱匣子里去,“多包几层油纸,我拿回家去。”
胡山给人让了位置,手里的一个羊肉酥饼已经下肚了:“妺娘子你忙着,我回去开门了。”
“欸,明儿再来,有炸鱼脯。”
妺双遥遥地回了句,手里活不停,足足的裹了好几层油纸,拿细细的麻绳绑了才递给那妇人。
“鱼脯?”
那妇人听她说话便好奇,“这冬日里的,河水早冻得结实了,你从哪处买的鱼?当是极贵吧。”
妺双和善地笑笑:“不是买的,我男人前阵子凿了冰在河里捉的,不过也只六七条,冬日吃食花样少,做了鱼脯也能改善一下口味。
调几样酸的辛辣的酱汁裹了,混着秋日里存起来水芹一齐吃,清爽解腻,很好下饭呢。”
一口气说完,妺双打量着妇人的神色似颇有些心动,便继续道:“这冬日生意冷清,姐姐照顾我生意,我再给姐姐夹个酸菜的酥饼当添头。”
说罢,又紧忙包了一个热腾腾的酥饼递给她。
“呦,”
那妇人冷肃的脸色如冰层破开一层,带上一丝笑容:“真是好伶俐一张嘴。
明日给我留一份鱼脯罢,你说的几样酱汁也齐备上。”
“欸,多谢姐姐照顾我生意。”
妺双喜笑颜开,送走了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