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倒灌进来,又很快被车内暖风驱散。
他发动引擎,朝伊丽莎白家的方向驶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伊丽莎白所住的街区。
这一带明显比别处清静,也明显比别处多了几分“被看护”
的气息。
路灯比普通街区更密集,光晕也更亮。
林恩开了没一会儿,就迎面遇见两辆巡逻车。
市长住在这里,这片的治安自然没话说,警力密度比别处高出一大截。
他放慢车速,最后将车稳稳停在一栋两层独栋前。
林恩和伊丽莎白一同下了车。
夜风清冽,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伊丽莎白转过身,冲他微微一笑:“谢谢你,林恩。
麻烦你专程送我这一趟。”
“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林恩半开玩笑地看她。
“不了。”
伊丽莎白拒绝得很干脆,语气却不生硬,“下次换个地方招待你。”
她的家教极严,父母在男女之事上尤为保守。
这种深夜邀请一个男人进屋喝茶的举动,对她来说,实在太过出格了。
她抬起白皙的手,笑着冲林恩轻轻挥了挥,便转身朝家门走去。
积雪薄薄地覆在门前台阶上,踩上去留下浅浅的印子。
可还没走几步,后背忽然被什么软绵绵地砸中。
一小团雪擦过她的肩,碎成簌簌的粉末,几粒冰凉的雪子顺着衣领滑进去,激得她整个人一颤。
伊丽莎白微微蹙眉,转过头。
林恩还站在原地,没上车。
他手里正慢条斯理地掂着另一团雪,见她望过来,还挑衅似的冲她眨了眨眼。
那神情,活像故意要惹她回来算账。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从容,摆出那副惯常的成熟姿态,连语气都刻意放得淡而稳:“林恩,多大的人了,别这么幼稚。
我伊丽莎白,可是成熟女性,不会陪你打什么雪仗的。”
她话音刚落,又一颗雪球破风而来,不偏不倚,正中她的面门。
雪屑簌簌落下,沾在她睫毛和发丝上,有些顺着脸滑进衣领,冷得她一缩。
她站在自己家门口,像被人迎面泼了杯冰水,整个人都被砸懵了半秒。
“法克鱿,林恩!”
伊丽莎白终于破了功,咬着下唇,气急败坏地瞪过去。
她活了三十来年,还没被人这样接二连三地捉弄过。
这个林恩,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自己是警校出来的就厉害了?
她伊丽莎白今天是真来了火,非要让这个幼稚鬼尝尝惹恼成熟女性的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