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格温打来了视频通话。
林恩瞳孔一缩,转头对伊丽莎白急声道:“你先躲起来!
我女朋友打视频过来了,被她看见会误会的!”
伊丽莎白放下手里才咬了两口的面包,神情认真地说:“没事的,我来替你解释。
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你女朋友会理解的。”
“你不懂。”
林恩一脸无奈,语气里带上几分过来人的恳切,“女人的嫉妒心强起来,可不会听你讲道理。
越解释越糟。”
伊丽莎白张了张嘴,最终没再争辩。
她智商很高,政坛上更是口才了得,但在感情一事上却近乎一窍不通。
她从没经历过争风吃醋,也没体会过爱一个人到草木皆兵的滋味。
她甚至觉得,若将来结婚了,伴侣若有什么误会,只要对方肯解释,她一定会听。
林恩见她还在发愣,催了一句:“快躲起来!”
“那我去浴室。”
伊丽莎白站起身,朝浴室方向走了两步。
“不行!
浴室她肯定会想看。
你躲床底下!”
林恩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急切。
伊丽莎白动作一顿,转头看了他一眼,到底没再反驳。
她轻轻叹了口气,弯下身子,慢慢趴到地上,朝床底钻去。
她活了三十多年,从未像今天这般狼狈过。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哪个巫婆诅咒了。
林恩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接通了视频。
格温英气的小脸立刻铺满屏幕,身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家居服。
林恩刚想开口,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窗边那根晾衣杆上,正挂着两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布料——伊丽莎白的内衣,还带着潮气。
他心头一紧,趁格温还没说话,装作不经意地转身,一把将那两件还湿漉漉的白色内衣抓在手里,飞快塞进了被子里,动作快到几乎出现残影。
然后他重新看向屏幕,冲格温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晚上好啊,格温大帝?”
“林恩,你房间里是不是有别的道侣?”
格温把手机凑近了脸,一双杏眼微微眯起,像是要透过屏幕看穿这间招待所的每个角落。
林恩神色如常,甚至还有些无辜:“怎么可能。
格温,你别瞎想。”
“那你为什么隔这么久才接我视频?”
格温仍不放心,语气里透着一股小动物般的警觉。
“我这不是刚洗完澡嘛。”
林恩把手机往下斜了斜,让镜头扫过自己还有些湿润的发梢,“你看,头发都还湿着呢。”
格温盯着他,不说话,只轻轻“哼”
了一声。
林恩叹了口气,像被怀疑的人总要做的那样,抬起手:“行,既然你信不过我,那我带你检查一遍房间。”
说罢,他举着手机在房间里慢慢走了一圈。
镜头缓缓扫过电视柜、书桌、窗帘,又转到那张窄小的床。
床底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最后他走到浴室门口,把门推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沐浴后残余的水汽。
镜头转回来,他重新坐回床边,道:“看清楚了吧?我房间里除了你的林恩,连个会喘气的都没有。”
格温见房中确实只有他一个,脸上的疑云像被风吹散的薄雾,立刻转晴。
她喜笑颜开:“很好,林恩,你抵住了诱惑。
等你回来,本大帝会好好奖赏你的!”
林恩却眉头一板,佯装生气:“格温,你居然怀疑我。
我对你太失望了。
挂了吧,你好好反省反省。”
“唔!
不要!
夫君,我跟你道歉,我……”
他手指一划,干脆利落地挂断了视频。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窗外细密的雨声。
林恩把手机撂在床单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心里却浮起一丝歉疚。
他知道格温不是无理取闹,那种敏锐和紧张,恰恰是因为太在乎他。
可这事,他没法解释。
很多事,他早就习惯了藏在黑处,像今晚的山雨一样,下过就散,不留痕迹。
“你可以出来了。”
他说。
伊丽莎白从床底慢慢爬出来,身上沾了层薄灰,头发也有些乱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看向林恩的眼神很是复杂。
刚才她躺在冰凉的床底,只闻着旧木地板的霉味,却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字不漏。
什么“道侣”
,什么“大帝”
,什么“夫君”
,全都跟密语似的。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