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才刚泛起淡白,卯时初刻的晨风带着些许的凉意,拂过东莱皇宫层层叠叠的琉璃瓦顶。
李长风站在自己的客房窗前,晨曦微光勾勒着他挺直的背影。
他动作细致地整理着自己今日出席寿宴的礼服。
案上放着一个锦盒,里面是他特意为灵瑶挑选准备佩戴的礼物:一支通体温润的白玉小发簪,簪头雕成两片精巧的嫩叶,叶心托着一粒黄豆大小、圆润剔透的深海鲛珠。
此刻这颗明珠正被熹微的晨光照着,内里流转着一泓清泉般的灵光,柔和温润,最衬小师妹灵透的气质。
他唇角不由浮起一丝温煦的笑意,想象着小师妹看到这份精致礼物时,那双水灵大眼弯成月牙的欢喜模样。
“灵瑶?”李长风轻步来到隔壁厢房门前,屈指在那雕着缠枝莲纹的檀香木门上叩了几下。
叩击声在清晨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该起了,小懒虫。今日寿宴不可迟到,梳洗打扮也需些时辰。”
他停顿片刻,期待着灵瑶那清脆的回应或嬉闹的笑声,但房内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
李长风微怔。灵瑶在宗门素来勤奋不会赖床。但现在门内却一片死寂,静得能听见庭院露水滴落芭蕉叶的轻响。
心头无端掠过一丝极细微的不安,如同平静水面忽然荡开的一道涟漪。
他再次抬手,力道略重了些:“灵瑶?师兄进来了?” 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探询和不容忽视的提醒。
依旧寂然无声。
先前那丝细微的不安骤然扩大,化作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
青木宗心法讲究心如止水,此刻李长风却清晰地听见了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
“灵瑶!” 他第三次叩门,声音已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和一丝被强行压下的惊惶。
门板被叩得簌簌轻响,木门应声向内推开——门栓没有上锁!
清冷的晨光涌入房间。
素雅整洁的客房里,弥漫着一股熟悉又纯净的少女体香,那是灵瑶特有的奶甜的气息。
然而此刻,这香气却衬得房间里异样的空寂。
李长风的目光如电,瞬间扫过房内。
雕花床上,锦被凌乱地被掀开一角,显然有人从中起身。
床上空空如也,并不见那个娇小的身影。
那套为她今日寿宴准备的霞粉色百褶宫装,连同那双小巧的杏色攒珠绣鞋,都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床边小几上。
他俯身摸了摸床榻,锦被冰凉,显然灵瑶已经离开多时。
李长风的心沉了下去,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灵瑶向来乖巧,绝不会无故乱跑,尤其是在皇宫这等陌生之地。
“难道昨夜就……”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李长风立刻转身冲出房门,直奔院外。
偏殿外的长廊上,几名宫女正端着洗漱用具缓步而行。
李长风拦住她们,强压焦急,温声问道:“几位姑娘,可曾见过在下的师妹?约莫这么高,穿着粉色衣裙,模样很是可爱。”
宫女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摇头道:“回大人的话,奴婢们未曾见过。”
李长风眉头紧锁,谢过宫女后,快步走向偏殿大门。守门的侍卫见他神色匆匆,主动行礼:“李大人,可是有事?”
“我师妹不见了,你们可曾见她出去?”李长风声音低沉。
侍卫回忆片刻,摇头道:“昨夜至今晨,只有巡逻的禁卫进出,未见姑娘身影。”
李长风的心跳愈发急促。灵瑶若是擅自离开,不可能避开所有人的耳目。除非……她遇到了什么意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灵瑶虽然年幼,但修为不弱,寻常人难以悄无声息地将她带走。除非对方实力远超于她
李长风眉头紧锁,正欲转身继续寻找,忽见远处一道绛紫色身影快步而来。
东方煜今日换了一身更为正式的皇子礼服,衣袍上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腰间玉带在晨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他远远便扬起笑容,声音清朗:“李兄,可是等急了?我特意早些过来,带你们一同前往寿宴大殿。”
李长风快步迎上前,拱手一礼,声音里难掩焦急:“殿下,在下小师妹灵瑶不见了!”
东方煜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惊色:“什么?”他环顾四周,确实不见那娇小身影,眉头不由皱起,“何时发现的?”
“就在方才。”李长风强压着心中不安,将发现灵瑶失踪的经过简略道来,“房门从内反锁,床上被褥凌乱,但衣物鞋袜都未动过。她绝不会无故离开,更不会不告而别。”
东方煜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李兄莫急。灵瑶姑娘初次下山,对皇宫充满好奇也是常理。寿宴大殿热闹非凡,说不定她贪玩,已经先去了那里。”他转头对身后随行的侍卫吩咐道:“传令,所有人分散寻找,务必找到灵瑶姑娘,直接带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