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听考场里的人说的。”
“第十一就是第十一,要不是门主开口,她还能站在这儿?”
“也是,连灵力都没有——”
几人的声音渐渐远了。
夏至有那么一瞬,真想追上去问个明白。眠霜草根心的春髓到底是怎么出来的,他们知道吗?
走出去几步,她又觉得没有意义。
对于没进过考场的人来说,第十一名、赤羽、门主亲口留下……够拼成一个他们愿意相信的故事。
就算解释了,她也只会被当成欲盖弥彰。
她抚过小呆的羽毛,小呆往她颈边蹭了蹭。
辛辛苦苦考了三轮,最后别人只记住一句“赤羽替她点火”。
那口气堵在胸口,怎么都不太舒服。
进了丹霞峰以后,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更明显。
另外十名新药侍已经到齐。有人毫不掩饰地冷着脸,也有人格外热络,绕了几句话以后,开始问宸王的事。
夏至答得含糊。
直接的不喜欢,反倒好应付。这种笑着靠近的人,她一时分不清,还是离远些为好。
小呆却没有这些烦恼。它看见桌边一只盛药籽的竹盘,伸嘴就要啄。
夏至一把捏住它的嘴。“这不是你的饭。”
旁边有人轻飘飘气来了一句。“有赤羽就是好。”
话里有话。
小呆听见有人提到自己,歪着脑袋朝那边看。
夏至把它的脑袋转回来。
“少看,没夸你。”
丹霞峰不像一座丹房。
真正走进来,夏至觉得它更像一座小城。
最外面是炮制院,长渠从一排排青石台间穿过,洗药、切药、晒药的人来回不停;再往里是外丹院,数座丹房并排而立,地下接着火脉,门一开,药香和热气一起涌出来。。
带路弟子道:“寻常炉次大多在外丹院。”
十一人继续往里走。
最前面那人走得快,拿腰牌往石门上一贴,门上的阵纹没有亮,门依然紧闭。
“再往里是内丹院。”带路弟子把人叫回来,“高阶丹、新方、珍稀药材都在里面。没有调令,不得入内。”
夏至朝里望去,青石长廊深深,尽头还有门。
内丹院。
九转还生丹也好,夜南黎想要的东西也好,都在那里面。
她得想办法跨进去。
众人最后被带到器具库。
长案后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面前摊着册子,念一个名字,便发一只木匣。
夏至排在最后。
前面的人领到木匣后,各自走向院中的青石药台,将玉牌插进侧面的凹槽。阵纹亮起,一侧水槽有水,另一侧有暖气从石缝间浮上来。
夏至这才看明白。
药台下接着净水阵和低阶火脉,洗药、烘药、去湿都能在上面完成。那枚青玉牌,可以打开药台。
十个名字很快念完,案上也空了。
夏至还站在那里。
老人把册子又翻了一遍。
“没了。”
夏至问:“我的呢?”
“报上来的名册只有十人。”
院中十座新药台已经陆续亮起来,十个人,一人一座。
只有她还杵在库房门口,两手空空。
小呆原本蹲在她肩上东张西望,见状也跟着安静下来,低头蹭了蹭她的脸。
夏至偏头,感受着它的安慰。余光看见墙角还有一座旧的药台,颜色像是被火燎过。
夏至指过去。“那座呢?”
“去年火脉回冲,撤了。”
“能用吗?”
“修好的话,也许能。”
“那我用那个。”
“启台牌封回阵房了。找得到旧牌,否则就得重新制。”
“很麻烦?”
“每块启台牌都要和下面那一路水阵、火脉合纹。”陶伯说,“不是随便削块玉就能补。”
夏至郁闷。
丹霞峰原本只准备了十个人的东西,没有多的给第十一名。
“怎么了?”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来人一身青白药师服,手里抱着几册厚药册。
老人将旧册递过去:“郑进,你们昨夜临时添的人,今天叫我去哪里变东西出来?”
郑进?
夏至下意识往院子一角望去,郑远正站在自己的药台前。
一个郑远、一个郑进。
眉骨和鼻梁还有几分像。
郑进翻着旧册问:“启台牌什么时候封的?”
“去年九月。旧器库里面,应当还在。”
郑进问夏至:“阵房知道怎么走?”
“不知道。”
“正好去认路。拿药台的编号过去,先把旧牌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