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跑。
“诶?你怎么回来了?”钟念初有些意外地看着我。
夕阳西斜,天边残留的最后一抹余晖映照在钟念初精致但又有些憔悴的面容上。
我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问道:
“钟阿姨,您和我妈之前闹矛盾的时候,都是怎么解决的?”
钟念初听罢,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怎么?惹你妈妈生气了?”
我低着头,窘迫地点点头:“嗯。”
“你妈妈其实很好哄的。”钟念初轻声说。
“只要抱一抱她,就什么都好了。”
“抱抱一抱?”我结巴着重复,不由得涨红了脸。
“对啊,你妈妈就是这样的人。”
钟念初笑眯眯地说:
“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抱住她,说些暖心的话,保证立马就雨过天晴了。”
我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心跳加速了几分。
“好吧”我小声回应。
“有机会,我我试试看”
内心却暗暗想着,不知道具体该如何操作才好。
“好啦,你赶紧去找你妈妈吧,别让她等急了。”钟念初催促道。
我点点头,迈开步子准备离开。
“等等!”钟念初叫住我,“如果实在不行,随时来找我,我教你其他方法。”
我感激地回头一笑,再次踏上了归途。
风越来越大,吹起路边的落叶,在暮色中飘舞。
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为我们照亮回家的路。
张欣怡身旁传来妈妈温柔的话语:
“欣怡啊,来,帮妈妈推一会儿。”
“好。”
张欣怡答应了一声,开始推着轮椅前行。
路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橘黄色的光晕在地面投射出长长的影子,将婆娑树影拉得很远。
“欣怡啊,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那小子了?”钟念初问道,目光深邃而温柔。
张欣怡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支支吾吾地回应:
“妈我”
“喜欢就大方些,别学我当年那样扭扭捏捏的。”
“可是”
张欣怡抬起头,灯光映照在她的眼眸中闪着微弱的光芒。
“我们家里已经欠庄阿姨家太多了,不管是金钱上的,还是人情上的”
钟念初嗤笑一声:“那有什么关系?就当做提前预支的彩礼呗!”
张欣怡无奈地笑了笑:“妈”
“你想想看,那小子才认识你多久?就愿意那么无条件地信任你,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已经对你动心了。”
张欣怡沉默不语,只顾着小心推着轮椅避开地面的凸起。
钟念初见女儿不开窍,不由得急切起来:
“你可别跟我似的,总觉得欠别人太多就要把什么都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想法,害得我吃可是吃大亏了”
“哎呀,行了妈妈”张欣怡打断她的话。
钟念初却想起一件事,又问:“对了欣怡,那小子有没有向你表白过?”
张欣怡脸蛋微红:“他没有。不过我对他表白过。”
钟念初闻言扭头看她:“他是怎么回应的?”
张欣怡支吾了半天,才羞赧地说:
“我当时太害羞了,说完就跑了,根本没等到他的回应。”
“啪!”钟念初气的直拍大腿:
“你真是我亲闺女啊!跟你妈当年一个德行!”
张欣怡继续推着轮椅往前走:
“哎呀慢慢来嘛”
钟念初沉默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地说:
“有些人一旦错过,这辈子可能就再也遇不到了。”
“我不想你和我一样,最后只能追悔莫及”
她的目光悠远而复杂,像是穿越了时光的长河,看到了过往的种种遗憾。
张欣怡默然无语,只是静静地听着,秋风吹动她的黑发,几缕发丝掠过脸颊。
绿荫小路上只有轮椅吱呀转动的声响和两人浅浅的脚步声。
夜幕渐深,乌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钟念初仰头望了望昏暗的天空,轻声说道:
“好像要下雨了”
远处的天际线已经开始闪现零星的闪电,雷声低沉地在远方响起。
“先回去吧”她轻叹一声。
“再这样待下去,腿上都要被蚊子咬烂了”
钟念初的语气中透着疲惫和无奈。
然而,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张欣怡推着轮椅的手倏然停住,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立在原地。
钟念初亦是浑身一震,她的瞳孔急剧收缩,右手不受控制地摸向自己的腿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