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因羞恼而眼波流转,更添风情。
「你……强词夺理!
」凛夜低声嗔道,却因羞窘,声音软糯,毫无威慑力,「下棋便下棋,怎可如此……不专心!
」
「专心?」夏侯靖低笑出声,索性起身绕过小几,挤到凛夜身边坐下,长臂一伸将人揽住,下巴亲暱地蹭着他的髮鬓,气息灼热地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对着娘子这般绝色,还要为夫专心棋局?娘子未免太强人所难。
在为夫眼里,这世上万千风景,亿万棋局,加起来,也不及娘子你蹙眉思索时,睫毛轻轻一颤来得动人心魄。
这棋输得,为夫心服口服,甘之如饴。
」说罢,还故意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轻啄了一下。
凛夜被他这番露骨又缠绵的情话与亲密举动弄得浑身发热,心跳如鼓,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那点因赢棋而生的些微愉悦,早被这铺天盖地的甜蜜羞窘淹没,只剩下无可奈何的纵容,与心底深处无法抑制漫上来的、丝丝缕缕的甜。
他靠在夏侯靖怀里,终是忍不住,极轻地嘆了口气,那嘆息声里,却盈满了软糯的妥协与暖意。
这棋,赢是赢了,可赢的原因……怕是永远也说不清了。
凛夜唇角微弯,清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孩子气的、纯然的愉悦与得意,虽然很快被惯常的沉静掩盖,但那一瞬的光彩没逃过夏侯靖的眼睛。
这样的午后,閒适对弈,不为输赢,只为相伴,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正是他曾经在无数个孤寂冰冷的夜晚,连想都不敢奢望的梦境。
用过晚膳,天色逐渐暗沉下来,夕阳的余晖将西边天空染成绚烂的金红与紫棠色,层层晕染,美不胜收。
待最后一抹霞光隐没在山脊之后,夜幕如一块巨大的深蓝丝绒缓缓铺展,其上天幕渐次点亮繁星。
夏侯靖果然记着日间的约定,待夜幕完全降临,星子如钻石般一颗颗清晰浮现时,便牵起凛夜的手,又亲自提了一盏精巧的防风琉璃灯——灯罩上绘着淡雅的山水墨竹,烛火透过琉璃散发出柔和朦胧的光晕——再次沿着白日走过的山路,往「揽星亭」走去。
夜间的山路不比白日,即使有琉璃灯照明,光线也只能照亮脚下方圆几步之地,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幢幢树影,耳边是更清晰的夜虫鸣唱与远处不知名野兽的低嚎,山风也带上了更明显的凉意。
虽知有侍卫在远处跟随保护,但行走其间,仍需要格外小心谨慎。
夏侯靖一手稳稳提着灯笼,一手紧紧牵着凛夜,几乎是半扶半抱地将他护在自己身侧靠里的位置,步伐放得极缓,每一步都踩得扎实,不时低声提醒:「小心,这里有块石头鬆动。
慢点,前面是个小坡。
」他的手臂强健有力,成为黑暗中最可靠的倚仗。
凛夜倚靠着他,心中没有半分惧怕,只有满满的安定与信任。
他抬眸望向天际,只见随着他们逐渐登高,远离下方行宫建筑的灯火,头顶的星空愈发清晰壮丽起来。
春日夜空澄澈如洗,没有一丝云翳。
远离了京城的人间烟火与万家灯光,山中星子显得格外繁多明亮,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宛如天神将无数碾碎的钻石、水晶、宝石尽情挥洒在无边无际的墨蓝色天鹅绒上,璀璨夺目,流光溢彩。
那条横亘天际、由无数细密星点汇聚而成的银河,宛如一条波光粼粼的浩瀚星带,气势恢宏,静静流淌,诉说着宇宙的亘古与神秘。
两人终于登上「揽星亭」。
夏侯靖将琉璃灯挂在亭柱的铜钩上。
灯光晕黄柔和,并不刺眼,巧妙地照亮亭中小小一方天地,却并不影响仰望星空时的感受,反而增添了几分温暖的人间烟火气,与浩瀚星空形成奇妙的对比与融合。
他拉着凛夜走到面向北方、视野最为开阔无遮的栏杆边,从身后温柔而坚定地拥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胸前,两人一同仰首,静静凝望那无垠的璀璨星海。
山风带着夜露的凉意吹拂而来,但身后宽阔的胸膛源源不断地传来温暖,将凉意尽数驱散。
凛夜放鬆地靠在夏侯靖怀中,沉静的眼眸映着漫天闪烁的星光,彷佛也落入了星河,闪烁着惊嘆、愉悦与一种近乎虔诚的宁静。
他极少、甚至可以说几乎从未有过这样纯粹的、不带任何杂念地欣赏夜景的时刻。
在宫中,虽有更高的楼臺可观星望月,但那目光总是伴随着繁重政务的思虑、朝堂博弈的计算、或是对未来的隐忧。
而此刻,天地浩渺,星河壮丽,身侧是最爱之人坚实的怀抱与平稳的心跳,心中那些沉重的负担彷佛瞬间被这宏大的自然之美洗涤一空,只剩纯然的宁静、美好与对此刻的无比珍惜。
「夜儿,看那里,」夏侯靖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贴着他的耳廓,带着温热的气息。
他抬起一隻手臂,越过凛夜的肩头,指向北方天穹中两颗极为明亮、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