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夜略一沉吟,答道:「陛下,臣侍自入宫以来,时刻留心周遭细节。
侍卫腰牌的式样与编号规律,臣侍曾在巡逻时无意记下;信纸与墨迹的异常,则是臣侍对宫中常用物件的熟悉使然。
」他未提及自己的过目不忘之能,仅以留心细节过,谨慎地避免暴露太多。
夏侯靖听后,目光深邃地凝视他,似在评估这番话的真假,终于缓缓点头:「你这份心思,倒是难得。
」
他起身,踱至窗前,负手而立,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宫中险恶,你既能屡次化险为夷,想来也不需朕多加庇护。
」
这话似是宽慰,又似试探。
凛夜垂眸,低声道:「陛下厚恩,臣侍铭记在心。
然宫中风波,臣侍只求自保,无意与人争锋。
」他的话语真诚,却也带着一丝疏离,彷佛在提醒自己与皇帝之间的界限。
夏侯靖闻言,转身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未再多言,只淡淡道:「退下吧,好生养病。
」
凛夜退回怡芳苑,夜色已深。
秋风捲过庭院,落叶沙沙作响,彷佛在低语宫中的无尽阴谋。
他独坐于灯下,病后的疲惫与这场风波的惊险让他心力交瘁,却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这深宫的殒地本质。
柳如丝等人的连环计虽被他化解,却也暴露了他如今的处境——
皇帝的恩宠让他成为众矢之的,而摄政王与太后的暗中角力,更让他如履薄冰。
他轻抚掌心因紧张而留下的指甲痕,目光沉静如水,却燃着一簇不灭的火焰。
他知晓,这场胜利只是暂时,真正的风暴仍在酝酿。
他必须更加谨慎,利用自己的智慧与记忆,在这充满杀机的棋局中,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