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96章(3 / 4)

意地认为自己已不再是大金的人了。

范文程忙躬身道:“三贝勒放心,奴才一定把话带到,只是三贝勒当真不打算回去了么?汗王如今正值用人之际,三贝勒若能回来,汗王必定不计前嫌。”

莽古尔泰摇了摇头,坐下拿起藤条坦然道:“范先生好意我心领了,回去告诉皇太极,大明皇帝才是天命所归,让他多为族人的未来考虑,不要想着以卵击石,你只管劝他来降,我这里宽敞得很。”

范文程被这话狠狠噎了一下,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多尔衮再也忍不住,霍地从藤凳上站起来:“五哥好自为之吧,弟弟先告辞了!”

莽古尔泰扭过头,隔着铁栅格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摇头叹息,也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他们才愿意相信。

出了北镇抚司的大门,冷风扑面而来,多尔衮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了。

范文程跟在他身后,面色同样复杂得难以形容,多尔衮翻身上马,马蹄在青石板上踏出不规则的声响。

范文程催马赶上去与他并辔而行,低声道:“十四贝勒,三贝勒的处境比咱们预想的好了太多,这至少说明大明皇帝对降人尚算宽厚,您留在京城想必也不会太难过。”

多尔衮猛地勒住马缰,偏过头盯着范文程,眼神里既有愤怒也有茫然。

“你相信他说的?”他压低了声音,“那个人绝不可能是五哥,五哥怎么会变成那样?是不是明国皇帝故意找人假扮的?范先生,你告诉我,那里面到底是不是真的莽古尔泰?”

范文程斟酌道:“十四贝勒,依奴才之见,那确实是三贝勒本人无疑。三贝勒会说这些,无非是不想死,他把那日的事归结为天意,说自己是受了什么太一神的感召,这便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不必死的理由,一旦信了这个理由,往后做的一切便都有了根基。”

多尔衮冷静下来,似乎想通了什么,莽古尔泰觉得大明皇帝受命于天,自己的归降不是背叛而是顺应天命,这样才能活下来。

皇太极派他来和亲,本就是存了牺牲他的心思,他若回到后金,皇太极必定不会给他好下场,代善虽说肯替他打抱不平,可代善自己也是个朝不保夕的人。

一切都是为了活着!

多尔衮回到会同馆之后便把自己关在房里,连晚膳也没让人送。

范文程守在门外听着里头偶尔传出踱步的声响,心下一叹,或许他也该思考退路了。

却说及冠大典后,各国使臣仍在京中盘桓,大多不曾急着离去,一来年关将近,京城里处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二来礼部那边的回赐还没发完,三来他们也想趁着这难得的朝贡机会多与大明谈几桩买卖。

安南正使阮文祥头一个递了牌子求见,安南国王想采购一批新式织机回去改良本国丝织业,若能顺带买几条棉纺织机的图纸回去便更好了。

朱笑笑在乾清宫东暖阁接见了他,张居正坐在一旁翻看安南这几年从大明进口的货物清册。

阮文祥客套完了便切入正题,“安南这两年蚕桑丰收,丝产量比往年高了三成,可织造工艺跟不上,只能将生丝贱价卖给广东广西的商贩,再由商贩运到江南织成绸缎卖回来,价钱翻了好几倍,小臣心里头实在不是滋味。”

张居正将手中那份清册翻了一页,不紧不慢地接话道:“安南的生丝质地优良,朝廷一向是知道的,只是织机这东西不比寻常货物,不单是机器本身,还须得有熟练工匠来操作维护,更要配合水力或畜力驱动方能发挥其效力,阮大人若只买织机回去,没有人会操作,也是白费银子。”

阮文祥是个聪明人,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便问:“娘娘的意思是,大明可以派人去安南传授织造技艺?”

张居正微微一笑,道:“大明一向乐意向邻邦传授农工技艺,只是工匠薪俸与路费这笔开销不小,朝廷虽有怀远之仁,也不能让工匠们自己贴钱。”

阮文祥思索片刻,试探道:“安南愿以生丝抵偿工匠薪俸,每年向大明供应生丝若干,价格按当年市价折算。”

朱笑笑接过话头,道:“安南地处南海之滨,南部的九龙江平原方圆数百里皆是沃土,若能将这片平原的水利修缮一番,种上大明新近培育的耐旱稻种,所产粮食不但可以供安南本国之用,余粮还能卖给广东市舶司换取新式农具与织机。阮大人回去之后不妨与安南国王商议商议,朝廷可派遣工匠去安南修建水渠闸坝,费用从两国粮食贸易中分期抵扣。”

硬要驻兵管理容易激起土民的反抗之心,假如我是来帮忙建设当地的呢?

阮文祥显然还没想到请神容易送神难,喜出望外地答应了,连连拱手称谢。

他此行原本只想买几台织机回去交差,没想到不但谈成了工匠派遣的事,还额外捞到了一个水利援助的承诺,心里正美着呢,还主动提出愿将占城稻的种子与种植之法与大明共享以示诚心。

朱笑笑大大方方地应了,表示让户部与工部各自拟一份条款细则,等阮文祥离京时一并带走。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