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笑笑亦是有感而发, 感慨道:“你说,似戚少保这般威风凛凛的男子,应该很讨人喜欢吧?你是不是也更喜欢这种高大威猛的男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并不羡慕也不嫉妒,倒像是在确认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老婆的xp当然是头等大事!
张居正心里忽然警醒起来, 他在点谁呢?这里还有别人吗?好一道送命题。
她又没说喜欢,这人,醋劲也忒大了些。
张居正只觉得是自己提到外男让他介意了, 不免将语气尽量放得平淡温和:“陛下别多想, 我人小见识短, 哪里谈得上什么喜欢不喜欢。”
朱笑笑却很有聊天欲, 仿佛梦回宿舍夜谈理想型的时候, 嘴角都忍不住翘了起来:“不喜欢吗?朕倒觉得那种类型不错,身强体壮又能打仗, 啧,还得是当兵的。”
当年他可没少对三军仪仗队嘶哈嘶哈,往事不堪回首啊。
反话, 绝对的反话!
张居正已经认定他在吃醋, 按照她对男人小心眼程度的了解,不禁觉得有些头疼,又要靠演技力挽狂澜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尖从他的眉心滑到鼻梁, 动作轻柔得如同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张居正尽量放软了声音,调整语气:“陛下是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 陛下不必跟任何人比。”
调得肉麻无比,她自己听了都脸红,可没办法,对付一个吃醋的男人,还得是这种话最管用。
哄人也有套路,换了个对象,换了个场合,话术还是那套话术。只不过对象是皇帝,语气要更柔些,眼神要更勾人些。
这个张居正就不大会了,随便勾勾吧。
朱笑笑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知道她是有意哄他开心,并不拆穿,盯着她看了两秒,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掌心贴着她的指背,语气认真的同时还有些不太正经:“你放心,朕以后会好好锻炼的,把体力练上去,练成猛男让你喜欢。”
说着还握了握拳头,做了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动作,可惜寝衣袖子宽大,什么也看不出来。
张居正脸上的柔情僵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她那么说那是以退为进哄他别吃醋的,他可好!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这个语境还说什么练体力,那叫正经锻炼吗?你那是馋她的身子,你下贱!
虽然没到最后一步,但皇帝的厉害张居正领教了,并且毫不怀疑他聊着聊着就会冒几句荤话出来,毕竟两个人都已经这样了,还怕那样吗?
她也不是很敢接话,担心会像上次那样失控,想到上次,身躯克制不住战栗了一下,仿佛那些胶着绵密的沸意复又翻腾起来。
张居正板着脸别开,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没好气道:“陛下胡说什么呢。”
朱笑笑一脸无辜地盯着她,眨了眨眼,道:“朕没胡说啊,你不喜欢威猛的男人吗?朕现在是不够威猛,但朕年纪还小,还有成长的空间。”
沉淀半生,归来仍是体育生。
他挺自律的,还很注重身材管理,适当锻炼增强伴侣运动体验,既是职责也是使命。
张居正被他说得又羞又恼,恨不得拿枕头捂死他,好像今天才第一次发现了自己的短板,那就是不擅长调情。
其实她懂得不少,只是实在顾不上风花雪月的念头,内心还有些文人的端方自持,习惯了作为主导者,被动时该如何反应都是摸索着来。
张居正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臊意压下去,转过头来瞪着他说:“那我若是喜欢风流才子呢?陛下也要去考个状元,当个大文豪吗?”
朱笑笑愣了一下,然后从她腿上爬起来盘腿坐在床上,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脸上的醉意似乎都散了几分:“不是才子当不起,而是猛男更有性价比。你想想,才子能干什么?吟诗作对咬文嚼字,家务事半点不干,眼里没活!猛男就不一样了……”
张居正被他这番性价比论说得目瞪口呆,在这个重文轻武的社会她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把读书人贬得一文不值,而且这个人还是皇帝。
按理说她该生气的,谁让她是个务实的人呢?皇帝这说法也有点道理。
虽然只是为了耍无赖。
张居正认命地叹了口气,把被子一拉,往下一躺,面朝帐顶,语气里带着几分生无可恋:“陛下爱练什么练什么吧,我先睡了。”
说完闭上眼睛,再也不看他。
朱笑笑见状,觉得演讲的流程走完,接下来该扑进姐妹广阔的胸怀安眠了。于是往她身边躺下,先是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蹭了蹭,见她没反应,又把手搭在腰上,得寸进尺地把整个人贴了过来,脸埋在她颈窝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他的气息喷在锁骨上,热热的带着些微酒气,过了一会儿,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搭在她腰上的手也松了。
确认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