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微生云,她提醒过慕容云要戒备城中出现的可疑人物,不知道他会不会和自己一样去监视昆仑人。
多年老友,他这两天应该也抵达无忧城,却没有与她水镜传音,实在怪异,乌虔也不知道他此刻境遇如何。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水镜。
里面浮现了一张熟悉的苍白人脸。
她笑哈哈地寒暄,“那个,城主大人,你吃饭了没?”
“有个事想问你一下,上次跟你说有人在调查失踪案,你有没有追查下去?”
不提还好,一提,对方立刻露出了想杀人的笑容。
“乌虔,我x娘xx≈你祖宗,你《》!
……
解决完请帖的问题,宣蘅赶往最后一个地点布置法阵。
最后一个布阵点选在了一处长老庙。
人们习惯将惊春的庙宇称为长老庙,他们供奉着她,纪念着她。
即便复生教在城内疯狂传教,并且肆意砸毁其他神庙,但惊春庙前,香火依然不绝。
门前人来人往,东离百姓朴素地信仰着救他们于水火的神明,而不是一个从来没有听过名字的“神女”。
宣蘅传过人流,将符咒贴在金像后方,阵成,一道隐秘的阵法缓缓落在了无忧城中,包裹住整个琉璃宫。
香客们当然没有发现她放这点小动作,跪在金像前诉说心愿。
宣蘅也拿一炷香,深深一拜。
金像高大伟岸。
宣蘅却记得自己当年从妖兽嘴里救出那个小姑娘是时,她面容消瘦干瘪,拉着宣蘅的衣袍,眼眸明亮。
“你是神女吗?上仓神女,我没有看错,真的是你!”
宣蘅那时候还不叫宣蘅。
她叫轩辕姮。
人们还记得她,她的庙宇遍布天下,这个无父无母的小女孩睡在她的庙里,偷她的贡品充饥,日夜与她的塑像相对。
她是轩辕姮的信徒。
现如今轩辕姮成了被遗忘的神明,而她昔日的信徒,被人供奉在高台上。
一上一下,地位颠倒。
宣蘅双手合十,只有被人承认的神明才能被称之为神明,被强硬架在贡桌上,逼迫人家承认的只会是魔物。
她也不例外。
她笑了笑,“你如愿以偿,成为了你们东离人心中的英雄,而我,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魔头。”
但她不会允许别人打着她的名号招摇撞骗,这不是为了她好,而是想把她彻底拉入深渊,把她变成魔物。
她转过身,默念,会是你吗?
我的骨血、我的弟弟。
看来,我杀你还杀得不够彻底,让你从地狱里面爬出来了。
是我的错。
我得弥补。
……
无忧城主夫人的生辰宴到来之际,宾客云集。
生辰当日无忧城宵禁午后便已经落下,城门关闭,来自各族的宾客乘着各自的仙车,拉着贺礼,缓缓朝琉璃宫中去,在空中形成长长的车龙,煞是壮观。
出发前的客栈里,宁凝打量着身上瑶光翡翠的裙子,眉头皱得老紧,说出了那三个字,“太俗了,不好看!”
“祖宗,你现在是要伪装成仙族人去赴宴,你难不成还要穿你那乌漆麻黑的乞丐服?生怕人家不怀疑你吗?”
璇玑无语,他没有妹妹,没想过女孩子居然这么难伺候。
当然,他也不知道,不是所有女孩子都是这样的,只不过宁凝刚好是难伺候的那个。
仙族人打扮鲜妍明媚,如花似月,仙子们的服饰大抵分两种:一种清素高雅,一种流光溢彩。
宁凝打死也不要穿第一种,她身上这件属于后种类型,她也嚷嚷嫌这嫌那。
清濯情绪稳定,“你想要什么样的?”
宁凝说道:“红配绿的你们没有,单红色的你们有吧?”
清濯:“那不是婚服吗?”
“没有,有这件给你穿算不错了。”
这件衣裳是璇玑临时找人裁的,迷迷糊糊凑合着,宁凝不喜欢也没办法了。
他们又不是真的去赴宴的。
清濯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姐姐很好看。”
宁凝肤色白皙,而且长相本就是偏清秀灵气,五官浅淡如水墨丹青,并不想妖鬼那般深邃,所以她穿红挂绿,反而显得与周身气质格格不入,这件琉璃彩衣很适合她,俏皮灵动,转盼流光。
宁凝很理所当然,“我当然好看,我说裙子不好看而已!”
璇玑:“……”
鸡蛋里挑骨头,没谁了。
不过宁凝也就抱怨了一阵子,她要装扮成仙族人混进去,换装是必要条件。
璇玑瞥了一眼她的额头,“一叶障目是在你身上吧?”
他在宁凝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妖鬼两族的气息,她肯定用了东西遮掩。
宁凝说道:“借来用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