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正大甩特甩溜溜球泄愤,用力过度线断了,球飞弹到了罗超身上。
邵远给罗超道了歉,要起身去捡,罗超顺手把球捡了递还给邵远,说:“现在生气没有用,得想想怎么应付刘局。”
邵远一阵哀号,说:“那帮媒体简直有病!还有钱焯,超级大嘴巴,事儿要闹大了,刘局必须先拿他试问!”
“发生状况不要急着责怪别人,找解决方法才是首要任务。”刘鹤严厉的声音传来,继而走进了邵远办公室。
邵、罗两人错愕不已,紧张地抿了抿嘴。
刘鹤扫了眼两人,冷声说:“罗超,你也别想撇干净,应对媒体竟然用以毒攻毒的馊主意,还以为用你的势力能完全控制人心走向?”
罗超大惊:“刘局,难道……”
“舆论是把双刃剑,咱们这次碰到锋芒了。”刘鹤严肃说道,“《浦章日报》已经利用网络力量,传播了新闻,等你叫的几个媒体写完稿印完报,别人早就先入为主了。别说话!我已经和上头说了,晚些时候我会代表市局跟媒体正式表态,争取能播下午新闻。你们不要再想别的了,专心办案,早点抓住凶手。”
邵远、罗超见刘鹤又为自己挡了一箭,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刘鹤也不在此事多,而说道:“我听说,此人和丘胜明一个死法?如果你们能两案合并,向上汇报争取协助资源,时间也能宽裕些。”
罗超看向了邵远求意见,邵远思考了片刻,说:“梁炳病快好了,先借用安福区的警力吧。”
刘鹤快速看了眼罗超,见罗超垂眸,就知其中又混入了肖尘,所以邵远才不愿大动干戈,便说:“随你。”
刘鹤快速看了眼罗超,见罗超垂眸,就知其中又混入了肖尘,所以邵远才不愿大动干戈,便说:“随你。”
出了办公室,刘鹤发短信让罗超过十分钟去跟他汇报情况。
罗超又借口上厕所,到办公室跟刘鹤简单说了下肖尘在整件事中所扮角色。
刘鹤双手背后望着窗外的鸟儿,沉默了许久,才转身对罗超说:“你记得上大学那年,我送你的《刑侦录》吗?里面有个西方案件,说的是两个陌生女孩同时被各自男友伤害,在酒吧相遇,萌生杀念。有一天,那两个男友都死了,一个被吊死在教堂,一个被丢在下水道,警方先调查到了这俩女孩身上,但各自都有不在场证明,而且两人之间并没任何关系。后来警方才发现是俩女孩为了互相免疑,进行了交换杀人,岔开线索,让警方找错方向。”
罗超猛地瞪大眼:“您是说,肖尘有可能参与了交换杀人?可是初步判断,丘、吴两人的凶手是同一人,如果肖尘参与交换,他杀的应当是吴仁贵啊。”
“交换杀人的核心在于凶手不能和死者有关系。你们从吴仁贵身上顺势查到了肖尘,说明这两人是有关系的,也说明吴仁贵不是肖尘要杀的人。”
罗超细细回味,仍疑惑不已。
刘鹤补充道:“你见过肖尘,也了解了他的过去,你觉得他即使参与了,会留这么明显的线索吗?”
罗超沉下脸,说:“他做任何事情都十分细致谨慎。大胆猜想,他即使有参与,也不会亲自动手。”
刘鹤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肯定了罗超,又交代说:“注意肖尘身边人。他看似形单影只,其实每天要接触百来名顾客。”
受到刘鹤启发,罗超事后悄悄安排了几个线人装成路人,徘徊在尘封酥饼铺四周,有时还当顾客排队买酥饼。敏锐的肖尘也很快察觉到周围多了生人。
这些生人虽然经常换位置换身份,但他们无论怎么换,总能在不同时间段以另一种姿态被肖尘注意到。从这种警惕的盯梢方式和执行人循规蹈矩的仪态上看,肖尘判断他们不是黑荆棘会的,而是警局的。
原来,邵远他们还是对他有疑。
既然如此,肖尘就演给他们看。接下去几日,他两点一线地往返于市场与店铺之间,也就没有机会联系林凡,看看她和吕柱之间又商讨了些什么秘密。
近一周后,罗超就要换一批生面孔行动。
趁罗超在调度人员期间,肖尘来到地下网吧登录了暗网,看到芃芃哥发了近十条的私信,内容大致说的是苟子没有回信,问肖尘是否有见到他,云云此类。见肖尘没回话,还谩骂几句,甚至质问他是否杀了苟子。最新一条,是想约肖尘见面商讨重要事宜。
肖尘冷笑,心想:苟子被杀,就是林凡教唆吕柱所为,她还装傻要约见,必定是心怀不轨……
于是肖尘沉思了片刻,回了私信写道:苟子死了,死法和丘胜明相同,警察又问到我,这几天不方便出门。今晚八点,我给你电话,有事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