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关天,竟然如此容易化解?。
同昌公主也不好糊弄。
“也不容易,阴间事了,阳间还需尽人事。”
“如何尽人事?”
“若是有病,治病便可。”
“就是你前面说的头晕、腹痛那些病症?”
“那是从禄命中推断出来的,在下只能推断出那些。是否还有别的病症,在下不会推断,不敢妄。”
历史记载中,同昌公主是得了无名之病死的,那么多御医都治不好,李修夫自然也不会治。所以就干脆不提这茬儿,免得牵连进去。
这回同昌公主没再问,朝柳霓裳点点头,起身回到马车上。
两个人收走绫罗伞和锦墩,柳霓裳留了下来。
“卦金几何?”
“贱人贱命,贵人贵命,贵人随意打赏便是。”
“你年龄几何?”
“虚活21岁。”
“姓甚名谁?”
“李修夫,官户贱籍,无字。”
“郡望如何?”
“原本是赵郡李氏一支。”
“也是五姓七望之一,为何沦落至此?”
我们在谈卦金的事情,你问这些作甚?
柳霓裳说起这个,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不仅五姓七望,许多以前门阀世家的族人都已经没落。
只是在李修夫这里,说起来都是眼泪。
从东汉末年崛起的一些门阀世家,在魏晋南北朝时期兴盛一时。
隋统一之后,很快被唐取代。这些门阀世家选择了跟唐朝合作,大部分世家大族从原来的郡望迁徙到长安、洛阳,或者长安和洛阳之间的陆路和运河两侧城镇——两京走廊之间。
虽然也有被朝廷打压的时候,但是毕竟实力犹存。李唐也需要这些门阀帮自己撑场面,于是获得唐朝的接纳。有唐一代,这些门阀世家仍然高高在上,成为势力之家。
这种合作也并非没有代价。
门阀世家到了两京之后,就失去了他们在地方的势力和根基,把命运跟李唐皇室绑在一起。
李唐在承认他们身份地位的同时,也向他们让渡部分权利,给他们官做。
双方形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同生共死。
这些门阀世家人口众多,不可能把所有族人都带到两京,也没有足够的资源养活和托举那么多族人。到了两京之后,实际上就抛弃了大部分非近支和非旺支的族人。
编写谱牒的时候,也仅仅收录出任中高级官员的宗支。两三代内没有任官的宗支,就不再收入谱牒,也不被承认是自己的族人。
按照李修夫父亲李维真的说法,他家先祖确实是赵郡李氏的后人,只是因为一百几十年下来没有出什么像样的官员,实际上已经不被赵郡李氏承认。
赵郡李氏以战国时期赵国大将李牧为先祖,魏晋南北朝时期是第一等门阀。
唐代出了李峤、李绛、李钰、李藩、李绅、李吉甫、李德裕等宰相和多位高官。
不过这跟李维真没什么关系,对方也不承认李维真和李修夫是他们的族人。以至于李修夫怀疑,是不是他原身的老爹李维真是在攀附赵郡李氏。
其实,按照那些门阀世家的通常做法,即使李修夫真的是赵郡李氏,不承认他家也很正常。
其实,按照那些门阀世家的通常做法,即使李修夫真的是赵郡李氏,不承认他家也很正常。
不仅他家,别的门阀世家也都是只承认自己的核心成员,象李修夫这样的远支小宗、弱宗,不过是路人甲乙而已。
李修夫的父亲李维真,靠着拜师和自己钻研,学会了一手占卜手艺,进入太常寺太卜署,凭本事熬到了卜正,负责蓍卜。
卜正为从九品下,虽然属于流内,但只是最低品阶,也是干活的牛马。不仅事情多,还常常背黑锅。
前年大旱,司农寺请太常寺太卜署占卜祈雨吉日。
占卜这种事情,当今人大都相信。
占卜者虽然也说这玩意儿灵验,但是这只是对外的说法。
实际上,占卜者自己知道,这玩意儿确实有灵的时候,但是也有很多不灵的时候。
别人都不愿意接这个活儿,但是李维真这个人心眼儿实,被太卜令忽悠几句,就接了这个差事。结果占卜不灵,到了日子没下雨。
按照朝廷制度,占卜发生错误要为此负责。于是李维真被罢官治罪,流两千里,到岭南道端州服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