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边镇
情通胡汉
赵括北疆新政,鼓励胡汉通婚
在边镇讨生活的石禾蹲在自家篱笆墙外,手里攥着半袋刚磨好的麦粉,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街对面那道身影。
少女穿着一身短款胡服,腰束革带,头发简单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她正蹲在地上,整理着摊开的皮毛与干肉,动作麻利,眉眼明亮,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成一道好看的弧线。
她叫阿古娜,是半年前随着部落迁徙到边镇附近的东胡姑娘。
放在一年前,石禾连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在代郡这一带,汉人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道理,刻在骨子里:胡蛮粗野,不知礼仪,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老人们常说,胡人茹毛饮血,居无定所,抢粮夺物,杀人放火,是天底下最不可信的人。
更别提通婚嫁娶。
镇上谁家要是跟胡人沾了亲,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正经汉家儿郎,绝不会娶一个胡女进门,会被说成没出息、自甘下贱;
汉家女子更不会嫁往草原,那等同于跳入火坑。
石禾从小听着这些话长大,心里自然也揣着深深的偏见。
他原先总觉得,胡人粗鄙、蛮横、不懂规矩,跟温文守礼的汉人根本不是一路人。
可这半年,边市大开,胡汉杂处,他心里那座老辈人筑起的高墙,正在一点点松动。
阿古娜一家,便是随着开放互市的政令,来到边镇做小买卖的。
她不像石禾印象里的胡人女子那般粗笨,反而手脚勤快,性情爽朗,不搬弄是非,不斤斤计较。有人买她的皮毛,她实在;有人欠她些许小钱,她也不咄咄逼人。久而久之,镇上不少汉人,都愿意跟她打交道。
石禾
风过边镇
情通胡汉
怕自己嫁入汉家,会被当成异类,一辈子抬不起头。
一个心存偏见,又暗生情愫;
一个满心向往,又自卑敏感。
两个人隔着一条窄窄的街道,隔着数百年的习俗与隔阂,遥遥相望,谁也不敢迈出第一步。
这天傍晚,边市散了,天色渐暗,忽然刮起大风,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阿古娜收拾货物不及,好几张皮毛被风吹落在泥水里,瞬间浸湿。
她急得眼圈发红,手忙脚乱地去捡,却越忙越乱。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冲了过来。
是石禾。
他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衣,罩住那些皮毛,抱着就往屋檐下跑,来来回回两趟,把阿古娜的货物全都搬到了避雨处。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他却毫不在意。
阿古娜站在原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声音微微发颤:“石禾小哥,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石禾喘着气,不敢看她的眼睛,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都是……都是边镇过日子的人,互相帮衬,应该的。”
“可他们都说,你们汉人,看不起我们胡人。”阿古娜低下头,声音轻得像风,“我这样的女子,不配跟汉家儿郎走得近。”
石禾猛地抬起头。
石禾猛地抬起头。
看着少女眼里的委屈与不安,他心里那根刺,忽然就断了。
他想起了日日热闹的边市,想起了公平买卖的商贾,想起了不再流血的边境,想起了爹娘嘴里念叨的“日子越来越安稳”。
这一切,是谁带来的?
是那位定下胡汉一体、开放互市、鼓励通婚的赵括将军。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石禾鼓起勇气,一字一句说得认真,“赵将军说了,胡汉一家,没有谁高谁低,没有谁看不起谁。大家都是人,都想好好过日子。”
“我爹娘……以前也恨胡人,可现在,也会买你们的皮毛,换你们的羊肉。他们说,胡人实在,不骗人。”
“我没有看不起你。”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颊发烫,心跳得飞快,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阿古娜猛地抬头,眼里泛起水光,随即又露出了那道如同阳光一般的笑容。
雨渐渐小了。
屋檐下,少年与少女并肩而立,不再有躲闪的目光,不再有小心翼翼的隔阂。
不远处,几个路过的镇民看见了这一幕。
若是放在从前,定然会有人嗤笑,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