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嘴滑舌
苏渔抱着猫从树上下来的时候,手背上三道血痕已经肿了起来,火辣辣地疼。
她还没站稳,一双纤纤玉手就霸道的伸过来,从她怀里抢过雪团。
好像她是猫贩子似的。
苏渔在心底叹气,默默看了一眼自己光荣负伤的手背。
得,这工伤怕是没处报销了。
江晚吟低头将猫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确认雪团毫发无伤,这才松了口气。
她抱着雪团,心有余悸地轻轻拍了下它的背:“吓死我了,你这笨猫。”
再抬头看向苏渔时,眼底那点柔情似水消得一干二净。
她看见苏渔手背上的伤,不但没有半分愧疚,反倒微微蹙眉。
“怎么?被挠了一下,你不会想张口跟我要赔偿?”
江晚吟抱着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刻薄得很。
“雪团向来温顺乖巧,怎么会平白无故抓你?定是你手笨弄疼了它,它才被逼得发狂的。”
苏渔看着手背上三道冒血的印子,嘴角抽了抽。
合着猫挠了她,还是她的不对?
真辛苦江晚吟拐弯抹角了,没直接说她活该。
但苏渔是个有职业操守的牛马,再加上在江家赚了不少钱,这点领导亲戚的刻薄话她只当左耳进右耳出罢了,并不当回事。
苏渔弯了弯唇,语气乖顺得挑不出半分错处:“是奴婢手笨,还请表小姐见谅。”
江晚吟很受用的轻哼一声,低头逗猫,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幸好雪团没事,不然十个你也不够赔的。”
“这猫是我娘留给我的,比你的命值钱。”
行行行,对对对,祖宗说啥就是啥。
苏渔面上马不停蹄地点点头。
她就是凭借这身从不内耗的本事,一路混出可能的。
苏渔继续散发真诚的微笑:“奴婢明白,许是雪团刚到府里,还不熟悉环境呢。”
江晚吟蹙眉:“真的?”
苏渔笑眯眯点头:“猫儿向来敏感,估摸着是到了陌生地方,心里头害怕,这才上蹿下跳的,是受惊了。”
江晚吟摸了摸雪团的毛发,果然感觉到它在微微发抖,对苏渔的说法有点认可,勉强点了头。
“就算你说得对吧。”
苏渔却没急着收声,伸手指了指猫的鼻子,语气不知不觉认真起来。
“表小姐您瞧,它鼻子干得很。”
“正常猫的鼻子应该是湿凉湿凉的。”
“它呼吸也急,腹式呼吸这么明显,怕是生病了。”
江晚吟一怔,恼怒的皱起眉就要发作。
但她还是下意识的低头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雪团的状态的确不太好,此时软趴趴的卧在她怀中,呼吸急促。
“你怎么知道?你一个丫鬟,还懂这个?”
苏渔点点头,“奴婢小时候养过猫。”
其实也不用养过,她是云吸猫,早就刷了无数个养猫视频。
什么猫鼻支、猫传腹、猫瘟,症状倒背如流,就差没考个证了。
见江晚吟没质疑,她便继续开口,语气笃定又利落,却又带着温声的安抚。
“猫换了新地方容易应激,加上刚才又受了惊,就容易闹毛病。”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找个安静的房间单独养几天,别让人去打扰。”
这一连串专业见解说完,江晚吟的眉心拧成了麻花。
这一连串专业见解说完,江晚吟的眉心拧成了麻花。
但眼底的恶意却消退几分,看向苏渔的目光里也多了些打量:“你懂得倒挺多。”
苏渔谦虚地笑了笑,没吱声。
虽然她对这位骄纵的大小姐没好感,但猫猫是无辜的。
看着猫猫受苦的事情,她办不到啊。
江晚吟沉吟片刻,但见怀中雪团不舒服的动了动,她施舍般地开口。
“我的猫奴还没赶到,这几日,你就来我院里帮忙吧。”
“若不能把雪团照顾好,我拿你是问。”
上班时间还能撸猫?这工作待遇简直不要太好。
于是她乖巧一笑:“能为表小姐分忧,是奴婢的荣幸。”
江晚吟面色稍霁,把雪团递还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