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蛰伏许家十几年,精心做了一场骗局,就是为了让许岚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就是为了图名牟利,这样的项易霖,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这几次碰面,他们和平的充当陌生人擦肩而过,让她错误的以为他们可以干脆的结束。
但项易霖没变,还是那个项易霖。
许妍被他困在逼仄的区域。
项易霖低眸,盯着她的唇。
樱粉的,柔软的,湿润。
之前似乎也是这样的样子。
他穿着校服,低眸,捏住她有点圆乎乎的脸,往起抬的瞬间亲下去。
只亲一下,她就会害羞地耳朵红起来,用校服袖子捂住脸。
那时候,项易霖做的最多的事,就是面无表情观察她的反应。
几乎没有入情的时刻。
但后来,后来,他就分不清了。
好像食髓知味了。
好像失控的画面越来越多,纷沓至来。
……
项易霖低眸盯着眼前女人的唇。
近在咫尺的距离。
仍是一低头,就能贴上她的。
在即将要碰到唇的那一刻,项易霖却停下。
因为他看到了一双,清明、冷静的眼眸。
和从前那个女孩害羞的样子截然相反。
我记得许岚说过,你对我有生理性厌恶,被我亲会很恶心、反胃。
许妍的声音像是一盆凉水浇下来,没有多冷,却很刺人,所以,还是别让自己的胃受委屈了,项先生。
或许是月光的映射,她眼底有了浅浅淡淡的湿润感。
项易霖停住,看着她。
她眼底的湿润感转瞬即逝,就这么消失。
不亲了是吧
不亲,我就打了。
啪的一巴掌,惊到了正在屋里套外套的斯越,也惊到了正在打呼噜呼呼大睡的妥妥。
妥妥一个机灵,在地上滚了圈,懵逼坐起来。
什么情况。
斯越淡淡抬起头,看向卧室门的方向。
不知道。
然后继续低头套妥妥的外套。因为两个人的尺码相差过大,本来妥妥穿着合身的冲锋衣,到斯越身上大的像是采蜂人的外套。
……
周妥妥声音里泛着困倦,不耐:谁让你穿我衣服的。
斯越没说话,低头拉拉链。
他不说周妥也知道是谁。
臭许妍。
这次是看你可怜才让你来我家,下次不准你来了。周妥小朋友的占有欲又犯了,一副少爷语气,别以为我会可怜你,我还是很讨厌你,以后离我妈远点。
周妥妥看斯越坐在地上穿袜子的样子,又忍不住多睇了他袜子两眼。
喂喂喂,很明显那块还没干,你穿什么穿。
斯越没说话,把袜子卷起边。
哎呀算了算了,给你一双我的算了。周妥妥撇撇嘴,嘴硬心软,小胖墩从地毯上爬起来,去自己的衣柜里翻了双还没摘标签的,二十块钱一双啊,周一带给我,只要现金。
看斯越接过穿上,妥妥一脸无奈叹了口气,拨了拨自己不存在的斜刘海。
我这个人啊,真是太善良了。
斯越将袜子穿好,站起来,低声道:你睡吧,再见。
妥妥舒坦嗯了一声,仰头要睡,忽然反应过来,愤愤怼了句:谁要跟你再见,再也不见!
斯越额前的黑碎发显得他很乖,他穿着黑色冲锋衣走出来:父亲,我好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外面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项易霖神情清俊冷淡,嗯。
许妍语气温和,路上慢点斯越。
项易霖转身朝外走的时候,迎着楼道昏黄的光线,斯越蓦地看到自己父亲左脸上好像有一道红印,他愣了愣,抿唇。
着实没想到,在他心目中形象如此高大的父亲,会被打。
最后选择什么都没说,跟许妍道别。
许妍正要关门的时候,斯越却突然折返,阿姨。他停了停,下面锁门了,打不开。
许妍看着后面的项易霖,真想说你这个无所不能爱闯人家的爹总有办法能打开,但看着斯越,还是安静几秒。
我送你下去。她摸摸斯越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