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费心了,这孩子实在是野惯了,您多担待,务必把她这身市井刁民的习气给磨干净了,否则日后出了门子,丢的可是我们赵家的脸面。”
赵明依何曾受过这等磋磨?
几日下来,便觉身心俱疲,膝盖跪得青紫,手心被打得红肿,饿得头晕眼花,还要时刻绷紧神经应对各种挑剔。
她几次想向父亲诉苦,可赵父一来忙于公务,二来见嫡妻尽心尽力教导女儿,严嬷嬷又是岳家来的,有头有脸,他也不好插手内宅管教之事,只含糊地让赵明依好生听母亲和嬷嬷的话。
赵明依这才恍然惊觉,这记名嫡女的身份,并非通天梯,而是紧紧箍在她身上的枷锁。
她在这深宅内院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所有的野心和算计,在嫡母绝对的名分压制和严苛的规矩面前,都被碾得粉碎。
她只能咬牙忍耐,期待着母亲早日回来的那一天,眼底的怨毒却一日深过一日。
这日,夕若来赵府探望赵明姝。
两人在水榭中喝茶,看着不远处花园里,严嬷嬷正一丝不苟地纠正着赵明依行走的步态,稍有不慎便是厉声呵斥。
夕若轻声道,“这般磋磨,她倒是忍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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