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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釜底抽薪(1 / 2)

那些账册是老臣一时失察,被那工部小吏王全蒙蔽,是那狗奴才打着老臣的旗号,在外面私自卖官敛财。老臣承认有失察之过,愿受陛下责罚,但这卖官主谋,实在与老臣无关啊,陛下。”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个小官被侍卫押上殿,抖如筛糠,面无人色他跪地磕头如捣蒜,带着哭腔“陛下,是罪臣鬼迷心窍,都是罪臣一人所为,打着云相的旗号,瞒着云相私自卖官,收受贿赂罪臣该死!罪臣该死!丞相大人毫不知情啊陛下!求陛下治罪臣死罪。”皇上冷冷的看着台下跪下的人。

“哦?是你一人所为?那这些数额惊人的赃款呢?何处去了?”跪着的人一听,立马慌了神,眼珠子咕噜噜直转。“罪臣都挥霍了,赌博输光了,还请陛下明鉴啊!”话刚说完,又有另一御史出列。“陛下,还有云相通敌密函,字迹印章,分明是其本人所为,请陛下严惩!”云相死死瞪了他一眼,再次高声喊冤。“陛下,那是构陷,是彻头彻尾的构陷,臣对陛下忠心可鉴日月。定是有人看臣位高权重,又得陛下信重,心生嫉恨,才处心积虑伪造信件,要置老臣于死地啊陛下。云相头磕得砰砰响),老臣愿以死明志,求陛下还老臣清白。”场面一时之间,陷入僵持。

稷王府内。裴九肆一脚踹翻紫檀高几,茶水四溅,胸膛剧烈起伏,一脸的怒不可遏。“老狐狸,弃车保帅,好一招抵死不认,还有父皇竟如此纵容,还步步抽薪,他这薪火都快烧到御座了。”贺昭匆匆闯入,脸色同样难看。“殿下息怒,陛下此举怕是要平衡局面,引蛇出洞。那被推出来的小官,刚被押入天牢,不到一个时辰,就在狱中自戕了。”裴九肆猛地停步,不可置信。“云相这是想来个死无对证,本王倒要看看,你这慢火熬不熬得到釜底抽薪那一天。”

他转向贺昭,声音冰冷而决绝。“贺昭,父皇靠不住,靠这朝堂上的明争暗斗,扳不倒这只老狐狸,你贺家世代清流,人脉深厚本王要云相真正的死穴,那些他藏得更深、连林家都未必知道的致命东西,本王等不了他的‘步步’了,夕若受的罪,我要他百倍偿还,就从此刻开始。”贺昭迎上稷王眼中近乎毁灭的决绝,心头凛然,郑重拱手。“殿下放心,云相在江南织造、盐税上手脚颇多,臣立刻动身去查,必叫他再无立锥之地。

几日后。贺府贺昭书房。贺昭左臂缠着渗血的布带,夕若正小心翼翼地为他上药,眉头紧锁。书房门被猛地推开,裴九肆大步闯入。裴九肆目光锐利死死盯住夕若半跪在贺昭面前、正为他臂伤上药的亲密姿势,声音压抑。“贺公子当真是勤勉,查个案也能把自己查成这般…需要夕若亲手上药的地步。”他快步走到夕若跟前,“你的病好些了吗?”夕若只是点头。贺昭眉头微蹙,对裴九肆的嘲讽和隐含的敌意不悦,却又不能说什么。

夕若感受到裴九肆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动作微顿,却没有停下,只低声。“阿九哥,伤口很深,再深半分伤及筋络,到时候这条手臂恐怕要落下旧疾。药必须得涂匀,你有事等会再说,我先替他包扎好。”裴九肆看着夕若专注低头替贺昭涂抹药膏的侧影,再听她话中对贺昭伤势的关切,有些吃味。“我能有什么事啊?不过是听闻贺府遭了刺客,特来慰问一下贺公子。”贺昭听出裴九肆话中浓浓醋意与挑衅,笑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的,阿若,你先去忙吧,我跟殿下有话要说。”

书房门外,林毓不顾侍女阻拦,捧着食盒,一脸担忧焦急地要往里闯。侍女通报声传来。“少爷,林府小姐前来探望。”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是怎么知道贺昭遇刺的事情的?林毓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声音娇柔急切,已带着哭腔。“贺公子,我带了最好的金疮药和羹汤。”夕若偷笑,“你什么时候跟林小姐交情这么深了?”贺昭无奈又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林小姐好意,贺某心领了,但请回吧。贺某伤势不重,静养即可,不敢劳烦小姐探望。说完对门口侍卫使了个眼色,“送客。”

“林小姐请吧。”被侍卫客气地拦住去路,她望了望里屋,房门紧闭,咬了咬嘴唇,将东西递给手里的侍卫便离开了。裴九肆适时上前挖苦,“你也不小了,林家现在虽然是经商,可是府上也是出过侯爵的。本王看着也挺不错的,你说是吧,夕若。”他故意问夕若,夕若没察觉到二人之间微妙的情绪。“是啊,我看林小姐也不错,似乎对你也挺有意思的。”贺昭一阵无语,“我们在意的不应该是她怎么知道我遇刺的吗?”裴九肆倚在床边,笑的一脸的幸灾乐祸。

贺昭有点无语,闭上眼睛表现出一副我要休息的样子。夕若和阿九对视后偷笑着离开了房间。京郊码头。一艘客船靠岸,风尘仆仆的赵明远提着一个装着织绣图的沉重画筒走下跳板。不远处,同样刚下船的李大仁,目光贪婪地扫过码头上富商云集的铺面和衣着鲜亮的行人,搓着手,对身边一个同船相熟的伙计炫耀,脸上带着市侩的精明和得意。“看见没,这才叫皇城根儿,比咱那穷山沟强一万倍,老子这回是奉了贵人的差,等这趟差事办完,那银子…嘿嘿,保管让你小子看傻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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