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刘叔偶尔提起叶轻歌母亲的事情,语气满是感念和柔和。
叶轻歌垂眸,这个家还是有惦记她母亲的,不是没人知晓这个家的主人其实不姓叶。
车子一路疾驰,往繁华路段走去,叶轻歌闭眼假寐,明显有些累了。
每次和叶家那群人虚以委蛇,她都觉得自己的脑细胞在疯狂死亡。
直到耳边传来飒飒的风声,叶轻歌抬眼,怎么开到临江弯道来了?这里靠江边,浪多风大,是很偏僻的地方,就算死在这里,被发现也需要一段时间。
叶轻歌脸色微变,她看向刘叔的背影。
“路,是不是走错了?”
刘叔原本温顺的眉眼瞬间变得狰狞下来,眼底只剩下冰冷和贪婪。
“大小姐,谁叫你挡了别人的路呢,你要是乖乖嫁入沈家联姻,这辈子就能平安顺遂,可你偏偏走上这条不归路,只能怪你命薄了!”
这番话一出,刘叔瞬间猛打方向盘。
“刘叔?!”
叶轻歌浑身一震,心头骤冷。
“对不住了,小姐!”
刘叔声音同样冰冷刺骨。
“太太给了我一辈子衣食无忧的许诺,还答应照顾我一家老小,要是我不乖乖听话,我活不成,我全家也别想活了!”
“要怪就怪你贪心,非要逼死我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头猛的撞击防护栏,发出“砰――”的声响!
叶轻歌没有半分防备,整个人狠狠往前扑去,脑袋磕到前面的座椅,血流成河。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她大口呼吸着,看向正欲解开安全带的刘叔。
他手里拿着打手机,看向叶轻歌的眼神满是怜悯。
脚步在一点点的靠近,连带着打火机冒起的火花一样,就要将叶轻歌吞没。
“等……一等。”她声音低哑,喉咙口控制不住的涌现一抹腥甜,是血。
“你吃不饱饭……我妈妈捡的你,还有你母亲的医药费。”
说到后面,叶轻歌剧烈咳嗽一声,眼神脆弱的望着刘叔。
“你女儿能进学校,也是我妈妈。”
刘叔眼底闪过一抹挣扎。
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最后只能无奈叹息道:“谁叫你妈妈已经死了呢?要是她还活着,我肯定不会这样对你。”
这般现实的话,让叶轻歌唇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
也是,她们都喜欢这样欺负她,她无人疼爱就活该受辱!
额头鲜血还在往下滴落,她的大半视线都被糊住了,脸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许是知道对方不打算放过自己。
她闭眼认命,眼角泪珠滚落。
“刘叔,我还想交代一些遗,你靠过来,当我求你最后一次了。”
刘叔手指松了松,他知道叶轻歌已经是笼中鸟,插翅难飞了,他就看在以往旧夫人的恩情,再听她说几句。
他缓慢靠近,身体往车内探去。
刹那间,叶轻歌抬起那双阴狠的眸子,猛的一个蓄力,骤然伸出双手,紧抓住他的小腿,胸腔伤口撕裂,鲜血翻涌,她都不曾松开分毫!
她指尖用力的发白,唇角却扯出一抹张扬得逞的笑来。
“你想烧我、杀我,哪有那么容易!”
刘叔吓得魂飞魄散,手里打火机“啪嗒”一下掉落在地,他抬手拼命去打叶轻歌,却发现她纹丝不动,摆明了要和他同身共死!
就在这时,不远处无数灯光照了过来。
叶轻歌虚弱抬眼,男人的身影高大挺拔,却意外的很是让人安心。
她吸了吸鼻子,撅着小嘴就开始诉苦。
“你怎么才来啊,封南川。”
听到这话的封南川身体一僵,却还是快速上前,在瞥见满头是血的叶轻歌时,他呼吸都沉了几分。
刘叔哆嗦着,意识到自己已经逃不掉了,连忙求饶:“我错了,我都是被人蒙骗,别杀我啊!”
“滚开!”封南川一脚将人踹开,他靠近叶轻歌,想将人拉进怀里,却发现她被牢牢卡住,身上裙衫染血,口中还在不停的呕着血,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
他好不容易养肥的小兔子,要流血死掉了。
一瞬间封南川瞳孔微缩,耳朵嗡嗡的,脑海中是那些冰冷刺骨的话。
“一只兔子而已,死了就死了!”
“你是哥哥,应该让着弟弟才对!再说了,你的一切还不都是我们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