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看着自己还贴在桌上的手，又回头看了一眼笑得没脸没皮的自来也。

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她一不发，拍掉自来也搭在肩上的手，反手一把薅住他的头发。

“等、等等――纲手？！”

自来也的神情从刚才的兴奋、色眯眯，到一愣，到震惊，最后变成绝望。

“纲手！！！轻点！！！头发要掉了！！！我好不容易留长的！！！纲手――！！！”

纲手充耳不闻，拽着他的头发就往屋外拖。

那场面，就像拖一条死狗。

脸色苍白的鸣人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太……太残暴了。”

信一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袖子里，面无表情。

片刻后，外面传来一阵拳拳到肉的闷响，以及自来也的惨叫。

“啊！！！别打脸！！！我还要靠这张脸吃饭的！！！纲手！！！住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静音抱着豚豚，一脸无奈地叹气。

“又开始了……”

五分钟后。

一家居酒屋的包间里。

鼻青脸肿的自来也跪坐在桌边，头上缠着静音临时包扎的纱布，眼眶乌青，嘴角还肿着一块。

他的神情萎靡得像一棵被霜打过的白菜。

纲手坐在他对面，神清气爽，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清酒。

信一坐在角落，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鸣人挨着自来也坐着，但因为未成年，加上身体虚弱，信一特意给他点了一碗加了牛肉的拉面。

热气腾腾的拉面刚端上来，自来也突然动了。

他一把抢过鸣人的面碗，稀里哗啦喝了一大口汤，又夹起几片牛肉塞进嘴里。

“嗯，味道不错。”

鸣人愣住了，然后炸了。

“好色仙人！！！那是我的面！！！”

“哎呀别那么小气嘛，再点一碗就是了。”

“你自己不会点吗！！！”

“我没钱啊。”

“我也没钱！！！”

“你有嘴可以叫啊。”

“你――！！！”

纲手看着这对搞怪的师徒，嘴角抽了抽。

她又扭头看了一眼角落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信一，终于开口。

“你们这些家伙，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信一抬起头，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看向她的方向。

“纲手阁下，在下只不过是来治眼睛的病人。”他的语气很平淡，“想来自来也应该也是如此吧。”

他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鸣人。

纲手又看向自来也。

“你呢？”

自来也捂着被打肿的脸，嘿嘿笑了两声。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火辣――啊不不不！雷厉风行！”

纲手的眼角跳了跳。

“说人话。”

“好好好，说人话说人话。”自来也收起嬉皮笑脸，“我找你确实像信一小子说的一样，治病。”

他把鸣人推到纲手面前。

“喏，就这小鬼。”

纲手低头看向那个金发少年，那张脸，让她恍惚了一瞬。

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脸上的胡须纹路，再加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尾兽查克拉。

九尾人柱力。

她的目光扫过鸣人黯淡无光的黄发，还有几乎没有什么肉的身体，神情久违地严肃起来。

她伸手，一把将鸣人的头从拉面碗里拽起来。

“干什么啊老太婆！我正吃着呢！”

嘭！

一记暴栗敲在脑门上。

“叫谁老太婆？”

鸣人捂着头，眼泪都快出来了。

纲手没理他，扒开他的眼睑看了看，又让他伸出舌头，最后用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注入查克拉仔细检查。

自来也在旁边看着，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能感觉到，鸣人的状态比表面上看起来更糟。

被强行吞噬尾兽查克拉，对人柱力的伤害是致命的。如果不是四代目留下的封印足够牢固，这小鬼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