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本新写的两页纸上。
又过了一天打开,她果然发现那根头发不见了。
她一直安慰自已,只是窗外的风吹掉了那根头发。
风吹的,一定是风吹的。
她不想怀疑自已的妈妈,不想相信那个每天给她做饭、送她上学、替她掖被角的人,会偷看她的日记。
所以她选择自欺欺人。
这层遮羞布一直到今天,终于被扯下来了。
赤裸裸的,血淋淋的。
那些她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少女心事。
那些她以为只属于自已的秘密。
那些她在深夜里一笔一划写下的字。
原来早就被另一双眼睛看过了,被那双她最信任、最依赖、最不该怀疑的眼睛。
她摸了摸脸。
不知什么时候,泪水已经垂了下来。
冰凉的,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那条烟灰色的围巾上。
围巾是齐云萧的,还带着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司机大哥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妈在电话里的声音有点大,前排多少也听到了一点。
大哥大概以为她是因为相亲的事烦恼,又在接车前看到了她的相亲对象——
路边的齐云萧。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开口了:
“小姑娘,相亲很正常的事,不用哭。结婚嘛,就是要挑个合适过日子的人。我跟你讲,刚才你上车的时候,那个小伙子,就送你上车那个,我看见了。他拍了我的车牌你知道吗?就站在车后面,对着我车牌拍了一张。应该是觉得你一个人晚上回家不安全吧。”
裴怡愣了一下。
拍车牌?
“我跟你说,”大哥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的笃定,
“人与人互相喜欢又步入婚姻的概率很小的。大多数人结婚都是搭伙过日子的。我看了那小伙子挺好的,长得又帅,似乎也挺喜欢你的。找个喜欢自已、但自已不喜欢的人结婚,也没什么不好的。对方对你好就行了。”
裴怡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解释她哭不是因为相亲,解释她不喜欢那个男人,解释她不需要一个“对她好”的人来搭伙过日子。
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出口。
因为解释太累了,解释给一个陌生人听太累了。
而且她也说不清,自已到底在哭什么。
电话那头,她妈还在说。
她已经不想听了。
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按了挂断。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跳出她妈的来电。
她没接,屏幕又暗了。
又亮,又暗,又亮。
小时候她放学去买雪糕,错过了往常时间点的公交车,最后来接她的是警车。
警察叔叔护送她回家,因为她妈妈报警了。
她在恐惧和同学们的不解目光中坐上了那辆警车。
那种恐惧时常出现在她当年的梦中。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微信的对话框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齐云萧。
“我刚才看到你抖音在线,你在干什么?”
裴怡盯着那行字,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抖音在线?
她自已都不知道。
可能是后台没关,可能是刚才刷了会儿视频忘了切出去。
然后他又发了一句。
“那你以后还理我吗?”
她淡淡回了句:“我还没到家。”
发完她盯着那行字,觉得太冷淡了。
想加个表情包,又觉得加了更假。
算了,就这样吧。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发这条消息之前,齐云萧已经在她抖音主页停留了很久。
他看着她那些置顶的视频。
看着那条海边比基尼的视频,看着那条跳猫步轻俏,在稻城亚丁跳舞的视频。
他看着那些评论里喊她“女神”“老婆”“小姐姐”的陌生人。
忽然觉得自已离她很近,又很远。
然后他打开百度,搜索“狮子座女生不理人怎么办”。
跳出来的第一条是:狮子座女生不理你,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