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大明的种啊!”
城楼上的守军也齐刷刷跪下了一片。
他们看着城下那支在血海中挣扎、却始终不曾后退半步的残军。
那些曾经被他们轻视的溃兵,此刻却成了他们眼中不可逾越的长城。
杨洪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他看着秦烈。
那个年轻人此刻正被三名瓦剌亲卫围攻,浑身血迹斑斑,但他依旧挺着脊梁,手中的断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凄厉的寒芒。
“大帅!”
城门司的老兵也冲了上来,“鞑子也被打怕了!他们在退!他们在退啊!”
正如老兵所,呼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铁鹞子竟然被一群步卒生生拖入了泥沼,看着那个如魔神般的青年在血海中横冲直撞,他心底深处竟然破天荒地涌起了一股凉意。
“撤……先撤出百步!”
呼兰嘶吼着下令。
瓦剌的浪潮开始松动,缓慢地向后退却。
秦烈立在死人堆里,狼牙棒垂地。
他周围,那一百名随他冲阵的死士,仅剩三十余人站立。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那高耸的城墙。
他的眼神没有哀求、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杨洪感到灵魂战栗的平静。
秦烈举起手中的狼牙棒,指向城头,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宣府南门:
“杨总兵,这道漆!我给你刷好了。”
“你,还要关到什么时候?!”
全场寂静。
只有清晨的风,吹过满地的残旗与断肢。
杨洪看着秦烈,看着他身后那些虽残缺不全、却如磐石般挺立的秦家军,这个在宦海与边关沉浮了半辈子的老将,终于发出一声长叹。
“开――城――门――!”
“放吊桥――!”
杨洪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颤抖。
沉重的铁链磨损声响起。
宣府的大门,终于在这场血火的洗礼后,向这支不屈的脊梁缓缓敞开。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