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钰之自幼时起, 便养成了寅时中起床练剑的习惯,日日如此,风雨无阻。
他严于律己,却没打算让旁人来适应他的生活习性。
所以成婚第二天, 他起身穿衣, 听着被子发出声响, 原以为是程菀跟着醒了准备服侍他, 他头也不回的道:“日后不必早起,我不习惯有人服侍。”
话说完许久, 都没等来回答, 一片寂静。
谢钰之扭过头,只见锦被鼓起, 床幔下一张秾丽的脸睡得正是香甜,别说他起身穿衣了,估计他直接在卧房练剑程菀都不会被他吵醒。
所以刚才的动静,只是程菀嫌灯光晃眼翻了个身, 没有任何跟着他一起早起的意思。
谢钰之默然,是他多虑了。
不过程菀没有对他百般讨好, 反倒令谢钰之感到更加放松,成婚这些日,也习惯了一个人安静晨起的日子。
一直到这天。
他刚下床穿好外裳, 就见那个叫藜麦的婢女走到外间,行礼道:“世子爷, 我是来唤夫人起床的。”
现在?青月明明禀告过夫人每日最早也是辰时末,赶着去给老夫人请安才起。
这一刻谢钰之差点以为是他睡晕了,一觉睡到了辰时,直到看了眼窗外黑沉沉的天色才放心。
程菀还记得今天要早起, 睡的没有平时深,听到外头的动静,用尽一整晚积攒的毅力才从被子里钻出来,“郎君,我来服侍你穿……”
看着谢钰之身上整齐的衣物,她干笑两声:“郎君速度真快。”
“那我陪着郎君去练剑吧。”说着就坐到妆台前开始梳头。
谢钰之眼里的疑问都快实质化了,“这是为何?”
程菀微笑:“郎君,咱们新婚夫妻自然要多些时间相处,这样才能更加了解彼此,和谐生活,还需要什么多余的理由吗?”
谢钰之:“……”不知为何,他隐隐感觉背后有些冷,是降温了吗?
况且:“恕我直言,你我成婚已有半月有余了。”
意思是要相处,之前半个月干什么去了?
程菀:“……”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
眼见着谢钰之转身往外,程菀以为他是等得不耐烦了,要先去正院,连忙道:“郎君稍等片刻!”
现在女子梳发确实很麻烦,但她又不能披头散发的出门。
就在程菀想着要不用簪子稍微将头发固定住,戴个斗篷时,谢钰之却很快去而复返,嘱咐道:“今日天冷,穿厚实些。”
这是出去感受温度了?
程菀嘴角的笑容真心实意了许多:“谢谢郎君。”
她本来就困,被外面呼啸的冷风一吹,更困了。
这么冷的天,睡在被子里才是最舒服的!
因为太困,程菀也没精力欣赏谢钰之练剑的英姿,反正也只是过来做做样子。等到谢钰之练完剑,陪他用完早膳后,程菀看着外面依旧黑着的天色,一边感叹谢钰之不是凡人,一边倒在了软和的被褥中……还是当个凡人好啊。
——
“老夫人,今日大少夫人陪着世子爷去前院练剑了,还将世子爷送到了府外。”
谢老夫人一醒来,听到方嬷嬷的话,颇为惊讶:“子邵起的那般早,五娘也陪着?”
谢钰之的作息,连他亲爹国公爷都受不了,程菀却能跟着起来。想明白问题的关键后,谢老夫人叹了口气:“说到底,都是为了讨得子邵的欢心。”
谢老夫人娘家显赫,和丈夫也是琴瑟和鸣,但嫁到谢家来后,依旧要被婆婆立规矩,受了不少委屈,也经历过那种小心翼翼讨好丈夫的岁月。
所以当她从媳妇熬成婆后,谢老夫人从不曾因为一点小事便苛责晚辈,只希望子孙后代都家庭和睦。
因此,她才会这几日一直找人看着东院,但凡谢钰之出现一点想要留宿书房的苗头,赶都要将他给赶回去!
但东院那边的人来报说,世子爷即便回去了也一直在忙公事,大少夫人为了不打扰夫君,只能也坐在书案上,陪着世子爷看书到深夜。
有时候大少夫人实在要睡了,便只能吃东西提神,小厨房这几日的夜宵都没停过。
想到程菀这些日白天要带着束哥儿,晚上还要讨好谢钰之,谢老夫人感同身受,对她愈发怜惜。
“将这套头面送去东院,就说是五娘带束哥儿有功,我送给她的。”
方嬷嬷明白老夫人的意思,去了东院便道:“如今束哥儿比之前要活泼爱笑些了,这都是大少夫人的功劳,您快收着吧。”
看着妆匣里无比精致,低调奢华的一整套红宝石头面,程菀狠狠震撼了,这就是国公府的底气吗?
小郎君爱笑了就送头面,小郎君愿意学习了就送房子……难怪从前的同学在当家庭教师后已经开上了豪车,她却只能骑个小电驴风吹雨打,原来做有钱人家的家庭教师是这么爽!
“长者赐,不可辞。我就厚颜收下了,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