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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父亲对儿子，总有说不完的嘱托。

尽管顾青砚不是孤身一人踏入修行，身边有身为瑶池圣女的柳嫣然照顾，可顾长生却依旧有些放不下心。

“够了。”

柳嫣然冷冷打断了顾长生的话：“婆婆妈妈的，像什么男人？”

说完。

她又看向了顾灵熙：“你呢？”

顾灵熙看了看柳嫣然，又看了看一脸激动跟在她身边的顾青砚，最后将视线移向了孤身一人的顾长生。

她紧咬着嘴唇，红红的唇瓣都被咬出了四颗清晰的压印。

最终。

顾灵熙开始开口说道：“我……我要跟爹爹在一起。”

“蠢货！”

顾青砚顿时急了，看着妹妹声色俱厉道：“跟着咱爹有什么未来，娘亲可是圣女，进入瑶池圣地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可……可是……”

顾灵熙眼里泪水打着转：“娘亲不要爹爹了，哥哥也不要爹爹了，熙熙再不要爹爹的话，爹爹……爹爹会很可怜的。”

顾长生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我只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柳嫣然望着这个自己本来就不那么喜欢的女儿，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耐烦：“你若执意选你爹，瑶池圣地的大门，将永远不会再为你打开，将来，你可怜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娘亲，熙熙不悔。”

十岁的顾灵熙已经懂事，她学着刚才顾青砚的样子，对柳嫣然也磕了三个响头：“以后熙熙没法陪伴娘亲了，娘亲……安好。”

说完。

她起身走到了顾长生的面前，小小的额头上，露出一道红红的印子，可她却好像没有感觉到疼一样，轻轻牵住了顾长生的一根手指：“爹爹别怕，娘亲和哥哥不要你了，熙熙要你，熙熙会一直陪着你的。”

“好孩子。”

顾长生有些红了眼眶。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镇定下来。

他伸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熙熙乖，你先回屋里去，爹和你娘亲单独谈谈。”

“嗯嗯。”

小丫头泪眼婆娑地点点头，转身朝屋里走，临走时，她还有些不舍地回头看了柳嫣然一眼。

可惜。

后者神情始终冷漠。

她身边的顾青砚，则是一脸恨铁不成钢。

等顾灵熙回到堂屋后，顾长生望向柳嫣然。

凭心而论。

此时此刻，他对柳嫣然没有多少愤怒，只剩下了深深的失望：“柳嫣然，休书我可以接，并且今日过后，我会带着熙熙离开这里，再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但我有个条件。”

“哦？”

柳嫣然微微挑眉，眼中闪过几分意外。

她本来以为。

以顾长生对自己的痴情，以他这些年无怨无悔托举自己的奉献，他会继续纠缠自己不肯罢休，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自己。

四目相视。

柳嫣然看着顾长生充满失望的眼神，心中无名火起。

“他那是什么眼神？”

“区区一介凡夫俗子，他还对我失望上了？”

“他也配？”

柳嫣然心中冷哼一声，冷冷开口说道：“你说吧，什么条件？”

“我要你将这十年，我顾家给你的一切还回来。”

顾长生一字一顿地开口说。

“凭什么？”

柳嫣然顿时脱口而出。

对于她现如今的身份来说，这十年顾家给她的资源、灵石等等，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可那些都是顾长生主动给她的。

给她了，那就是自己的东西。

自己的东西，他一个废物凭什么敢开口要回去？

“我要给女儿一个保障。”

顾长生望着柳嫣然，神色平静地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她既选择了跟我，那我便该给她一个未来，若她将来选择踏入修行，我要总要供她起步。”

“柳嫣然，你要跟我彻底斩断因果，我成全你，但对你来说，我倾一族之力托举你的恩情，也是一桩很大的因果吧？”

“顾长生，我真是低估了你的无耻！”

柳嫣然冷哼一声，失望地看着顾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