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烟呢?
这山野之中,月明星稀,不见北斗,也就不知到底在什么方向了。
奔逃。
只管往前奔逃。
他亡了宗周没有错,可他到底也救过我,那我也救他一回,我们俩的恩怨先扯平了,没有个人恩怨,再去提国恨吧。
追兵的声音远远近近,我哭着,疾疾打马奔逃。
不敢走低处,低处怕遇水,没有船就只敢往山上奔。
山里古木密布,也许能找到山洞,找到猎人在山里落脚的柴屋,谁知道,我在这楚地人生地不熟,似无头的蝇虫,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走到哪儿算哪儿了啊。
他的身子随我一起起伏跌宕,我东奔西撞,不敢停歇,南国的木枝把我的脸颊划出来几道生疼的血痕。
横七竖八,不知几道。
我是个不幸的人,但也算是个幸运的人,老天爷觉得过于厚待我了,便给我狠狠一击,觉得待我过于刻薄了,便就再待我好上一些。
这夜我打马带着萧铎,就是老天爷觉得待我过于刻薄的时候,它在我就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引我上山,进密林,我在月色里找到了一处山洞。
月色不过就在这片刻的工夫,片刻的工夫之后,又阴了天,远离木石镇后不见天光,追兵的马蹄声曾来过山洞之外。
我一手轻抚着马鬃毛,一手捂住萧铎的嘴巴。
不管是它,还是他,但若有谁发出一点儿声响来,谁都得被杀手的大刀戳死在这里。
将死得透透的。
马很乖,马跑了半夜累坏了,没有出声嘶叫。
人也乖,人伤得重了半死不活,人也没有惨呼哀嚎,抑或呻吟出声。
自然,那个人那么要脸面,做惯了狼,宁死也不会发出惨呼哀嚎的声响的。
老天爷总算待我们不薄,暗夜无边,有密林木叶遮拦,杀手打马而过,他们不曾瞧见。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