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铎一向不怎么把万岁殿那位新楚王放在眼里,闭着眼由着我侍奉更衣,原以为根本不会理会,没想到闻睁眸,“香茅酒?”
赵内官连连点头,“是是是,今岁新酿的香茅酒,已经送进宫啦,大公子千万进宫品尝。”
那人嗤笑一声,竟痛快地答应了,“是么,那就动身吧。”
难怪东虢虎敢在萧铎眼皮子底下动手,原来早就知道了那个什么莺儿公主来,也许这场家宴就是他在背后搞出来的鬼。
衣冠整齐,收拾妥当,他连帝乙剑都没有带,临出发前,竟低头抬起了我的下颌,一双丹凤眼漆黑如点墨,问我,“喝过香茅酒么?”
楚人爱酒,早就钻研了以香茅沥酒的方法。
楚地出产的香茅酒滋味尤其甘美,历代周天子都指名要楚国进贡此酒。
只是,我啊,我向来喝不惯。
我低眉顺眼地摇头,“不曾。”
他竟温和地笑。
我许久都不曾在他脸上看见这样温和地笑了,“等我回来,给你带一罐。”
谁会等他。
等他回来,但愿我已经走了。
心里这样想着,还是垂眉应了,“好。”
我乖巧听话,再没有闹过事,他大约还算有些高兴,竟抬手,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脸。
拍得我莫名其妙。
那人转身便往外去,我心头砰砰跳着,一双眼睛追着他瞧,那双丝履就放在外头,脚尖朝外,但愿他不必察觉什么。
他出了门就走,没觉得丝履有什么不对劲。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