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谣没说话。
电话那头陈见酝酿了一下,继续道:
“想必您也看到新闻了,裴总并不是故意瞒着您,他这么做真的是有苦衷的……”
“原本他是想亲自来向您解释,只是现在刚接手裴氏各方面都在重新洗牌,一时半会实在是抽不开身。”
“所以,如果您有空的话,我想代替裴总,先向您保证……”
肖谣抬手,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即面无表情地走出了电梯门。
一楼大厅,陈见正站在外面,为难地看着手机屏幕,闻声抬头。
在看到肖谣后,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随即就要朝这边走来。
“宋小姐……”
就在这时,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了路边。
柳昭序下车,拉开副驾驶车门。
“遥遥,这边。”
陈见追上肖谣:“宋小姐,请你给我五分钟好吗,有的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肖谣原本已经走到车边了,脚步忍不住一顿。
她深吸一口气,回头。
“陈见。”
“对于他,我并没有任何想象。
不管他是怎样,有任何苦衷,任何原因,都跟我没关系了。”
“你能听明白吗?”
陈见愣住,看着肖谣那双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毫无波澜的琥珀色眸子,有一种恐慌感。
是替裴言,而感到恐慌。
最开始,在最初布局的时候,他就曾提过一嘴,要不要提前告诉太太。
他还记得,裴言当时候是怎么说的。
“她一向懂我,等一切安定之后,我再好好和她解释,她会理解我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是难得的放松,还带着对未来的期望。
陈见现在越回想,越觉得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肖谣已经上了车。
柳昭序将车门关上,随即冷冷看了陈见一眼:
“回去转告裴言,让他滚远点!
别再白日做梦了,遥遥已经有未婚夫了!”
说完,直接上了车。
黑色的劳斯莱斯扬长而去。
“遥遥,等这边的工作交接完,你和齐聿止要不先回去吧。”
“悦山这边我会找到合适的人负责,不需要你劳心劳力。”
柳昭序握着方向盘,脸上是罕见的戾气。
他是越想越气。
失而复得,已经是上天给他最大的礼物了。
他绝对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妹妹受到任何的,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而目前,这个裴言很明显就是最大的阻碍。
相比于他,肖谣看起来平静很多。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眸中只剩麻木。
“他之前所谓的纠缠,现在看来,也只是计划中的一环而已。”
“等离婚证到手,我们就走。”
车窗降下,风吹进来,驱散了些闷意。
“以后,不会回来了。”
话音刚落,两人突然同时被一道声响吸引。
往后视镜看去,猛然发现一辆黑色宾利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在车后飞快逼近。
肖谣扫了眼车牌,眉头瞬间蹙起。
柳昭序眸中也闪过了一丝冷意,本想甩掉,但肖谣还在副驾,他不敢冒险。
后面的车跟得实在是太紧,他靠边停车,怒气冲冲下了车。
那辆车也停了下来。
男人刚下车,柳昭序什么都没说,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你发什么疯?你不知道遥遥也在车上吗?”
“谣谣?”
裴言扣住他的手腕,用力甩开。
短短一两天不见,他身上已经彻底褪去了伪装的颓废,那股狠沉的戾气与野心,几乎喷薄而出。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叫她?”
柳昭序气笑了,“我没资格?谁有?你吗?”
他当即狠狠攥住了裴言的衣领,气到极致,简直恨不得让他消失,一了百了。
“裴言,你才是最没有资格的人!
你难道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不知道遥遥有多讨厌你吗?”
裴言的脸色变冷。
随后赶来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警惕地看着柳昭序。
劳斯莱斯车门打开。
肖谣从上面走了下来。
夜风吹动她黑色的长发,那张清艳的面庞,熟悉的轮廓,却是全然陌生的感觉。
裴言喉结重重滚了下,像是被人扼住了一般。
许久,他才反应过来,推开柳昭序,快步朝肖谣走过去。
每走一步,他的心中那种恐慌的感觉,就浓烈几分。
迎着她冰凉的目光,裴言开口:
“谣谣,我来接你。”
肖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