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何大强把三匹马牵进马厩,亲手卸了鞍子,用干草把它们身上的汗水和雪水一点一点地擦干净。黑马乖乖地站着让他擦,偶尔拿鼻子蹭一下他的手背,痒痒的。银白马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半闭着,像个赖在大人身上不走的小孩。枣红马最省事,擦了两下就趴在了角落里打盹儿,呼噜声比大黄还响。
“先吃饱了再睡。”何大强拍了拍枣红马的屁股,把一桶灵泉水和两捧灵草干料摆在了它跟前。
枣红马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把嘴伸进了石槽里嘎嘣嘎嘣地嚼起来,嚼了两口尾巴就甩了起来,显然味道很满意。
何大强从马厩出来的时候,张雪兰已经在院子里等他了。
她换了一身暖和的碎花棉袄,脸蛋还是红扑扑的没缓过来,但眼睛里全是光。
“刚才太过瘾了。”她搓着手说,呼出的白气在两个人之间飘了飘就散了,“我这辈子都没跑那么快过,感觉耳朵旁边全是风声,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冷不冷?”何大强握了一下她的手,有点凉。
“嗯,手指头都僵了。”张雪兰把两只手伸到他面前,十根手指冻得通红通红的。
何大强把她的两只手包进自己的大手掌里,掌心里有一层薄薄的温热之意透了过去。那是真气带出来的暖意,从皮肤渗到了骨头里,几秒钟的工夫张雪兰的手指就暖过来了。
“走吧,去泡温泉。”何大强牵着她的手往后山走。
“等等我。”慕容冰从竹楼里跑出来,手里拎着两条毛巾。
“还有我。”徐晓静从厨房那边绕过来,围裙已经换成了棉袄。
秦梦清是最后一个出现的,她换了一身素雅的灰色棉裙,头发盘了个简单的髻子,手里还是那个不离手的白瓷茶杯。
“你怎么不骑马?”慕容冰问她。
“不喜欢骑马。”秦梦清淡淡地说,“但泡温泉我喜欢。”
五个人沿着后山的小路往温泉那边走。小路两旁的紫竹和杂木都被雪覆盖了,银白色的世界里只有他们踩出来的脚印和偶尔从树枝上滑落的雪块。
何大强走在最前面,旱烟叼在嘴里没点。张雪兰挽着他的右胳膊,慕容冰走在左侧,徐晓静和秦梦清走在后面。五个人的身影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安安静静的,偶尔说两句话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温泉在后山一个隐蔽的山坳里,是何大强之前用暗劲碎石开凿出来的三口天然池子。地热暗河的热水和灵泉水在池底混合,水温常年保持在四十二度左右。池壁铺着天然的卵石和青玉碎片,四周种着一圈灵竹,竹叶在冬天也不掉,翠绿翠绿的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此刻池面上蒸腾着浓密的白色水汽,在零下七度的空气里升腾缭绕,像一片人间仙境。
何大强蹲在池边试了试水温,“正好,四十三度,比平时高了一度。”
他起身走到了旁边一棵大松树后面,背对着温泉池,掏出旱烟点上了火,“你们先下,我在这边等着。”
“你不泡?”张雪兰问。
“等你们泡完我再泡。”
“切,这时候装什么正人君子。”慕容冰白了他一眼,但还是笑着开始解衣服。
四个女人一个一个地滑进了温泉池里。
水面荡起了一层层细碎的波纹。四十三度的温泉水包裹住被寒风吹透了的身体,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透的暖意让人几乎忍不住要呻吟出声。灵泉水特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地热水的矿物质味道,在水汽中弥漫开来,每吸一口都觉得肺里都被洗了一遍。
张雪兰靠在池壁上,脑袋搁在一块光滑的卵石上,眼睛闭起来了。她的头发散在水面上飘着,像一片漂亮的黑色水草。
“好舒服啊……”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慕容冰泡在另一边,双臂搭在池沿上,仰头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雪花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碰到滚烫的皮肤瞬间就化成了一颗小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痒痒的。
“这种日子真好。”她说了一句不太像她会说的话。
秦梦清安静地泡在最里面的位置,水没到她的下巴。她居然把那个白瓷茶杯也带了下来,搁在池沿的石头上,泡着温泉还不忘喝茶。
徐晓静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脸蛋被热气蒸得粉嫩粉嫩的,两只眼睛弯弯的笑着,像个被泡在温水里的布娃娃。
大松树后面,何大强靠在树干上抽旱烟,听着池子那边传来的说话声和偶尔的笑声。他没有回头看,但嘴角一直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烟雾在冷空气里升腾了几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