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华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汤,撇去浮沫,“四成公社提供,那就是1000斤到1200斤。”
“嘶——”
“这也很恐怖了!”
周月芹听到这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我听说,咱们公社的养猪场,一年也就只能产出2000斤左右的肉。”
“可冬季大会战最起码要持续五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
“五个月,那就是5000斤起步了,说不定要6000斤。”
“有4000斤的缺口!”
“怪不得孙支书对大哥这么好。”
“这搞肉啊,怕不是都需要去山里面弄才行。”
“昨天那么恐怖的野猪,也要十几头,才能满足需求啊。。。。。。”
“昨天那么恐怖的野猪,也要十几头,才能满足需求啊。。。。。。”
周月芹顾不得惊讶沈慕华计算得快,脑子里面只剩下了绝望:
“什么时候能吃上肉啊?!”
四千斤的缺口。
昨天那样的野猪都需要20头才能解决。
不敢想啊不敢想。
真的是不敢想。
她感觉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以前在沪上的时候,虽然日子不是特别好,可那也是经常能吃上细粮,偶尔能吃上一顿肉的,可现在。。。。。。
“一会儿不就吃上了?”
林胜利很是随意地打破了她的哀嚎:“我估计再弄几十斤肉就能完成任务。”
“到时候多的肉,你随时可以过来蹭饭,就咱们这关系,我怎么也不会赶你走的不是?!”
周月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俩。
两个人一个蹲着一个站着。
一个烧火一个掌勺。
动作算不上多熟练。
沈慕华撇浮沫的时候勺子拿得有点歪,林胜利添柴的时候差点碰倒了旁边的盐罐子,也不知道是不习惯这些东西,还是不习惯这个灶台。。。。。。
可沈慕华要盐的时候,林胜利已经递到她手边了。
林胜利要碗,沈慕华已经拿过来了。
就好像。。。。。。谁也没说话,就知道对方下一步想要干啥。
周月芹突然想到,自己在沪上的时候,她妈做饭,她爸从来不会进厨房。
偶尔进去一次,也是找东西,找到了就走,连句“要不要帮忙”都不会问。
她问她妈,你怎么不叫我爸帮你?
她妈总是会说,你爸不会。
她说,不会可以学啊。
她妈笑了笑,没说话。
那时候她不懂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现在她好像懂了一点。
“嫂子。”
“嗯?”
“我来帮你吧。”
周月芹站起来,走到灶台边。
“你还是来帮我吧,我们得弄点贴饼子当主食。”林胜利这个时候,突然站起来,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面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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