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岸一噤,笑眯眯让了个给嘴上拉链的手势。
今天是哥几个纯兄弟局,几人兴致高,叫了几个美女作陪。
得知这位爷今天也在,夜笙老板请出了他们的头牌。
美人穿着旗袍,扭着细腰,朝男人走来。
最后到沙发旁的男人身侧,跪坐下来。
她手持圆扇,一只手为男人扇风,另一只手轻抚上男人的腿面。
“闻少,今晚就由我来陪你解闷。您有什么需要,开口就行。”
闻宴洲视线落在她的手,眉间几不可察的一拧。
但。
他没拒绝。
秦岸呆了瞬。
他竟然没拒绝。
虽说这厮风流名声在外,但他骨子里冷血而凉薄,又龟毛又挑剔,秦岸还是头一次正儿八经的见到有女人能靠他这么近……
旗袍美人弯起红唇,仰头看着男人。
闻宴洲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指尖一顿。
这双眼睛很漂亮,媚眼如丝,但不像那双,温柔的能盛水。
这双长腿很细,但不如那双,够白,够直。
美人灵巧的手缓慢向上,缓缓要握上……
一群人瞪大眼。
这跟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下一瞬,男人冰冷凛冽的声音响起:“滚出去。”
山岳倾轧的威压兜头而下,美人吓的缩回手:“是……是。”
随后连滚带爬的出门。
包厢内一片唏嘘。
有人小声嘀咕:“这位爷又怎么了?”
“不知道啊。”
秦岸和段谨之几人对视一眼。
秦岸:“他缺女人了?”
段谨之小声:“……应该是。”
闻宴洲好像对周围一切都置若罔闻,他似乎觉得有点热,单手扯了扯领带,丢到一边,伸手拿起桌上一杯酒。
刚要仰头饮尽。
酒液晃荡。
仿佛又倒映出那双温软如浸着春水的眼睛。
闻宴洲怔了一下。
回神后,他沉着脸,将酒杯‘啪’的放下,单手拿起旁边的外套,大步出门。
…
翌日下午,许浸月吩咐佣人接姜枳出院。
回闻家车上,姜枳接到了一通来自温家的电话,倒不是她想接,她的手机从前一天到现在来了无数通未知电话,她要是不接,对方也有的是办法。
“让你接个电话,真是不容易。”
电话里传来姜静舒雍容而疏冷的声音。
从被遗弃出温家,姜静舒只在两年前她婚前给她来了一通电话,电话里她高高在上的勒令她嫁了人就安安分分好好生活,这是她第二通。
“温夫人,您找我有事?”
那边传来不悦的声音:“温家早已将你领养到名下,你应该尊称我一声妈。”
姜枳语气淡漠:“温家只领养了我七个月,你们在我眼里与陌生人无异,如果你们愿意,随时可以将我的户口迁出来,我没有意见。”
“你简直不识抬举。”姜静舒恼怒:“谁给你的胆子,跟我提这种要求?”
姜枳不想跟她多费口舌。
“您找我,是为了温熹微的事吧?”
“您找我,是为了温熹微的事吧?”
提起这个,姜静舒温婉声音中的愠怒又拔高了几分:“熹微落水,是不是跟你脱不了关系?刚回来就又闹到鸡犬不宁,你就是心存嫉恨,才这么容不下她!”
她像是自自语,语气都嫌恶上几分,“果真是个乡下人,狭隘阴暗,心机下作。”
姜枳微微掐紧指尖。
“那晚落水的事,所有人都在场,温二小姐亲口说是她自已踩滑,与旁人无关。如果她到了您那里又开始矢口反咬,那倒不如让她亲口来跟我对峙。”
“……至于您说的我嫉妒她,更是无稽之谈。我只盼你们温家的人离我越远越好,别说见面,一个电话最好也不要再有,希望您能有这个自知之明。”
语罢。
她掐断了电话。
车厢内一片死寂。
窗外的街景与树木不断倒退,许是有光影在她眼底闪过,她被刺的双眼泛红。
前方开车的赵叔从后视镜看了眼,轻声问:“小枳小姐,您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