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去灶台边,开始准备晚饭。
她从米缸里舀出一勺米,淘洗,下锅。。
吴守仁还坐在堂屋。
他看向门外,田埂上,几个收工的农民正扛着锄头往家走,说说笑笑的。
炊烟从各家屋顶升起,在暮色里袅袅地散开。
这是他出生的地方。
这里的泥土味、水汽味、黄昏时家家户户烧柴火的味道,都刻在骨子里。
但他明天要去交一张表格,一张可能让他离开这里的表格。
灶台那边传来米饭的香气。陈素珍在切咸菜,刀落在砧板上,笃笃的,很规律。
吴守仁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灶台边,接过妻子手里的刀:“我来吧,你歇会儿。”
陈素珍没争,退到一边,用围裙擦了擦手。
她看着丈夫切菜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听说南华那边,一年四季都暖和,冬天不用穿棉袄?”
“是的,我去过那边,年轻的时侯跟着商队去收过粮食。”吴守仁应了声。
“有人说,那边和这里一样靠海,鱼很多,也很便宜。”
“嗯,不过还是宁波的黄鱼好吃。”。
“明天去交表的时侯,我去看看有没有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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