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赏的红宝步摇。”
“早朝推迟半个时辰,据说陛下昨夜被兰督主缠住了。”
“贵妃争宠不敌兰公公,后宫独尊九千岁。”
这版本传到冷宫,弃妃正在喂鸡,听完只淡淡说了句:“鸡都不信。”
传到淑妃宫里时,淑妃放下算盘,认真点评:“若写成话本,必然大卖。”
传到德妃耳中时,她沉思片刻,问宫女:“兰公公需要茶艺辅导吗?这种局面,若操作得当,能让陛下愧疚三日。”
传到贵妃宫中,贵妃当场摔了一只茶盏。
半个时辰后,贵妃气势汹汹冲进司礼监。
兰因躺在软榻上补觉,脸上盖着一本《昭天宫规摘录》,听见动静慢吞吞掀开书页,露出一只眼。
“娘娘,砸门另收费。”
贵妃红着眼眶,明艳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愤怒:“兰公公,你是不是背着本宫争宠?”
兰因刚睡醒,脑子还没完全开机,听见这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我争什么宠?”她坐起来,满脸震惊,“我争的是奸臣业绩!”
贵妃指着她发间那支红宝步摇:“可陛下赏你珠宝。”
兰因:“那是作案工具。”
贵妃更委屈:“陛下夜里召你去御书房。”
兰因:“那是工作场所。”
贵妃眼眶更红:“可陛下只看你。”
兰因沉默了。
她一时都没找到可以插科打诨的缝,想说千道流那是为了配合副本任务,想说大供奉看谁都那副让人心虚的眼神,想说你们不要乱拉cp,本督主太监身份还挂在编制里……
可话到了嘴边,却没出来。
因为她知道,贵妃说的那个“看”,和普通的看不一样。
千道流看她时,的确像在看一个需要重新学习如何靠近的人,他克制,沉默,不问太多,不拦太死,却又总在她最想糊弄过去的地方停一下。
那种目光,比强硬更难躲。
皇后不知何时也到了,站在门边,神色淡定。
“本宫早有预感。”
兰因猛地转头:“娘娘,您不要加入谣生产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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