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案桌四分五裂,碎木断片飞了一地,兵书、茶盏、笔架全滚到了地上。
“到底怎么回事,他有什么理由抓元初兄弟?”
秦都尉的声音沉了下去。
聂小旗赶紧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一来就翻看了小河村的卷宗,说元初冒领军功,说我们把自己的军功安在了元初身上,还说我们几个全都收了元初的好处。
李总旗让他拿证据,他居然说——卷宗就是证据。”
“哈哈哈!”
秦都尉怒极反笑,笑声震得帐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好!好个试百户!”
“他这哪里是看了卷宗才针对元初,这是早就把刀磨好了!
我倒要看看,这狗屁试百户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用莫须有的罪名,污蔑除魔英雄!
走,我去会会他!”
秦都尉一步跨出案后,拉起聂小旗就往外走。
“都尉!”
旁边另一个千总见他这般阵仗,心下猛地一惊,快步追上来拦了一下。
那个试百户是谁,还没摸清底细。
万一是个愣头青,秦都尉此去若是有个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这位秦都尉当年可是立下赫赫战功的人物,如果不是伤了根本,如今早该踏入五境宗师了,甚至二品大将军都有他一席之地。
他在军中的威望极高,有许生死兄弟,身居高位,绝不能有闪失,否则必然会承受那些大将军的滔天怒火。
“来人,一营集合,带上重型破甲速射符文弩!”
那千总咬咬牙,不再阻拦,转头便朝帐外下了令。
“千总,带几辆?”
“全部!”
“是!”
下一刻,驻军营地里响起了沉重的战鼓声,一声接一声,擂得大地都跟着微微颤动。
一营一千将士迅速集结,在短短片刻内便列阵完毕。
校场上,十辆重型速射符文弩整整齐齐排开,乌黑的弩身反射着午后刺目的金属质感。
弩槽里每一支箭矢都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纹路,在光下若隐若现地流动着寒光。
这种弩箭专门用来攻破防御工事或射杀高境界目标,破甲效果惊人。
就算是四境超凡,也不敢硬扛其正面锋芒。
更可怕的是它的射速——每车装箭千支,一息可百发连射,密集如暴雨,威能惊人。
“走,目标地点——镇魔司!”
一营将士推着符文弩车,车轮碾过路面,留下浅浅的车辙印,浩浩荡荡开出了军营。
千人的步伐沉重而整齐,踏在地面上像闷雷滚过,但速度却很快。
队伍入了城门,满城皆惊。
百姓们纷纷推开窗户、涌出家门,挤在街道两侧观望。
人们脸上满是惊疑,目光追着那一辆辆重型弩车走,嘴里的议论声嗡嗡一片,像潮水一样翻涌。
驻军一共只有两个营,如今出动了整整一个营,连重型符文弩都拉出来了。
最让人不解的是,他们入了城。
这是天大的事。
驻军入城,若非出了捅破天的大事,绝不可能到这个地步。
街巷两侧越聚越多的百姓,纷纷跟在大队后面,既害怕又好奇,想看看这支队伍到底要去哪儿、要做什么。
消息像长了脚一样,飞快地传过每一条街巷。
……
县衙后院。
王县令正提笔批阅公文,一个差役踉踉跄跄冲进来,话都说不利索了。
王县令听完,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那支笔啪嗒掉在案面上,墨汁溅了一纸。
“驻军入城?
重型符文弩?
一个整营?”
他满脸震惊,脸色唰地白了。
他一把抓过官帽戴在头上,一边大步往外冲一边喊道:“走!随本县去看看!”
这种事一个不好,就是泼天大祸。
到时候,他这个县令,第一个逃不了干系。
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啪啪作响,他的心跟着一路往下沉。
……
镇魔司门口。
秦都尉在门前十步外站住了脚。
他侧过头,对聂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