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宝除了情绪有点激动外,回答的倒是看不出有什么破绽。
秦政让刘松等人先把钱大宝带走,再把戴德贵带了过来。
戴德贵低个头也不吱声,从长相看就没有钱大宝精明。
“戴德贵,坐下说话。”秦政指着凳子说道。
戴德贵依然不抬头,坐在了秦政面前。
“戴德贵,把脑袋抬起来!”秦政声音十分威严。
戴德贵抬起脑袋,有些畏惧地看着秦政。
秦政锐目如剑,盯着了戴德贵能有半分钟才继续开口:“戴德贵,钱大宝刚才已经交代了,王英伟家的骡子,是你们两个一起偷的!”
拿一个嫌疑人跟另一个嫌疑人说事儿,是一种审讯技巧,虽然有些狡诈,但审讯一些团伙作案人时,效果往往不错。
可戴德贵一听,当时就炸了,忽地一下屁股就离开了凳子,两只眼睛也瞪得老大,大声嚷嚷起来:“钱大宝纯属放屁!那天下午我和他喝完酒,晚上去了康大萝卜家去推牌九了,后半夜四点多回的家。在老康家玩的人,都能证明。”
“你先不要激动,坐下。”秦政伸出手做着下压的动作。
戴德贵坐下,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警官,我因为偷摩托被判了三年,我可不想再坐蹲大牢了。再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秦政一脸严肃:“王英伟家丢骡子那天晚上,你在哪?都跟谁在一起干了些啥?再详细说一遍。”
戴德贵点点头,把哪天晚上在哪、具体时间以及能做证明的人,详细地说了一遍。
仲伟光把询问笔录递给秦政,后者认真看过后,见钱大宝和戴德贵两个人的口供出入不大。
秦政让牛亮把戴德贵带了下去。
“村长,劳驾你去把康健、褚万祥、孟繁立找来。”秦政又对高岩说道。
康健就是钱大宝和戴德贵嘴里的康大萝卜,也是推牌九的庄家,褚万祥和孟繁立是当晚的证人。
村长高岩点点头,很快差人把上述三个人找了过来。
三个人一见到警察当时就慌了,尤其是康健以为自己设赌局被盯上了。
秦政道:“你们不用害怕,找你们来,是想问一下钱大宝和戴德贵的一些情况。”
听秦政说完详细情况后,康健三人全都证明钱、戴二人并没有说谎。
三个证人离开后,秦政又把王老二叫了过来。
王老二笑逐颜开:“警官,我说的没错吧。俺家的骡子,是钱大宝和戴德贵两个瘪犊子偷的吧。”
秦政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王英伟,你跟我说你家骡子是那天后半夜一点多丢的,对吧?”
“对对!”王老二连连点头。
“你咋记得这么确定?”仲伟光问道。
王老二看了一眼仲伟光,说道:“每天半夜两点我都要给骡子喂一遍草料。”
马不吃夜草不肥。
骡子也是如此。
所以,养马骡的人都会在半夜给它补充饲料。
“也就是说,那天你两点起来一到马棚,骡子就不见了。”仲伟光接话道。
王老二点头道:“是!”
秦政看向他:“王英伟,钱大宝和戴德贵都没有作案时间,也有人给他们两个作证明,你说的那个时间他俩正在推牌九。所以,你家的骡子不是他俩偷的!”
“不是他俩偷的?那能是谁?”王老二根本不相信警方的结论。
“是谁?我们接下来还要继续侦查。”
秦政说完对刘松说道:“刘松,你去告诉钱大宝和戴德贵,对他们的怀疑解除,可以回家了。”
做贼的不会把“贼”字写在脑门上,但这个盗窃犯应该很精明,而且对王老二家的情况了如指掌。
要想破此案,得费一番力气。
围观的人散去,秦政对高岩说道:“村长,看来,我们几个得在村里住几天了,给我们找个住的地方吧。”
“你们住村委会吧,饭我负责安排。”高岩倒是很热情。
秦政说道:“那就谢谢村长了,我们三个每天交伙食费。”
这个年代虽然不像八十年代那么困难,更不像六七十年代那样家家户户粮食定量,谁家也不在乎多几双筷子。
但三个大小伙子,一天三顿饭,开销也不小。
何况还有出差补助,秦政三人自然不会白占乡亲们的便宜。
说话中间,秦政一行跟着高岩来到了村委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