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不少女人也都心甘情愿为他生孩子,一个叶怿而已,没了就没了,大不了重新再生一个……十个!根本不值一提!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仅仅五岁的叶怿,已经比无数成年人更通透。
或许从记事起,叶怿就隐隐看透了自己的命运,看懂了这座金碧辉煌的豪门背后,藏着怎样肮脏冷血的规则。
宁澜站在滂沱大雨里,浑身冰冷,四肢僵硬,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看着眼前癫狂冷血的曹英,听着那些毫无人性的话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眼底蓄满的泪水终于混着雨水轰然滚落,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愤怒与不解:“你怎么能对那么小的孩子动手?他才五岁,他究竟碍着你什么了?!”
叶怿没有选择自己身世的权利,没有参与任何成人博弈。
却要替所有成年人的贪婪、算计和罪孽买单,要被活生生剥夺性命。
面对宁澜崩溃的质问,曹英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疯狂大笑,笑声凄厉又刺耳,穿透嘈杂的雨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又如何?”
她扯着沙哑的嗓子,字字冷血,句句诛心,毫无掩饰自己的恶毒――“他这么小,趁早死了,反而少受几年罪!与其长大之后像你一样一辈子活在流蜚语里被人指指点点,不如一死了之,干净利落!宁澜,你难道没有想过吗,如果你爸妈不生你,不把你变成私生女就好了!”
宁澜呼吸一滞!
“你住口!”边上的叶衍惊闻,不可置信地看着熟悉的长辈的面孔,只觉得陌生得骇人,“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话音落下,她被警察强硬按进警车,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她癫狂的嘶吼,却隔不散现场弥漫的绝望与窒息。
瓢泼大雨越下越猛,像是要把这片豪门土地上所有的贪婪罪孽全部冲刷干净,可到头来,大雨只能淋湿无辜的人,洗不掉半分人心丑恶。
宁澜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寒意从皮肤钻进骨髓,冻得她四肢发麻。
她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看着叶家众人互相推诿责任谩骂,只顾自保的丑陋嘴脸,心底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所有人都疯了。
不远处,叶衍孤零零站在漫天风雨之中。
他一身昂贵西装早已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挺拔却落寞的身躯上,往日里那双清冷矜贵又掌控一切的眼眸,此刻空洞无光,盛满了无边无际的孤寂、茫然与溃败。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沦为阶下囚,看着自己守护五年的孩子陷入生死绝境,看着自己坚守半生的家族体面、亲情羁绊,彻底碎得一文不值。
这一刻的他,似乎依然权势滔天,手握财富,而叶衍却自己一无所有。
宁澜的视线渐渐模糊,狂风暴雨里,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叶怿短暂又悲凉的一生,像一卷不断倒放的电影胶带,每一幕都让她心口剧痛几近窒息。
从记事起,叶怿就活在所有人的非议与孤立之中。
他顶着“叶家私生子”的名头长大,是所有人眼里打在宁澜脸上最响亮的巴掌。人人都默认,这个孩子的存在,是对宁澜正妻身份最大的羞辱,是宁澜婚姻里永远抹不掉的污点。
所有人都觉得,叶怿的存在,最受伤、最委屈的人是宁澜。
可直到此刻,宁澜才彻底幡然醒悟,撕开了所有谎的表层,看清了最残酷的真相。
叶怿根本不是叶衍的孩子。是叶凯找人违法代孕的修泽舟的孩子。
他是叶家权力制衡的牺牲品,是叶凯布局多年的棋子,是修泽舟无心留下、从未顾及的血脉……如今也是陆萱萱用来攀附权贵、谋取富贵的工具。
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猛地窜进宁澜的脑海,让她浑身冰凉、浑身震颤。
或许,叶衍从一开始,就隐隐察觉到了孩子的身世不对劲,甚至早就心知肚明,却从来没有点破、从来没有澄清过。
他不动声色、佯装不知,任由叶怿顶着自己私生子的名头存活,眼睁睁看着孩子活在夹缝之中。
他看似温柔疼爱、悉心庇护,实则是把这个无辜的小孩,当成了自己制衡叶家、对抗叶凯的一张隐秘底牌。
而心思通透、远超同龄人的叶怿,早早便看穿了这一切。
叶家上下,从家主叶凯、主母曹英,到亲生父亲一般的叶衍、血缘生父修泽舟,再到趋炎附势的一众佣人权贵,所有人都在利用他。
唯独那个被他的存在伤害最深,被他连累最久,受尽屈辱的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