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也没有躲闪。
叶衍抬眼看向她。
目光沉沉,漆黑深邃。
男人像无底的寒潭,一瞬不瞬牢牢锁在她身上,带着极强的占有压迫感。
他没有开口说话,可整片空间的空气,都瞬间压抑到了极致。窒息感密密麻麻笼罩下来。
宁澜被他看得心底发沉,却依旧抬眸迎上他的视线,平静开口。
“你找我有事。”
这口气疏离得像对待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叶衍喉结微微滚动,嗓音沙哑干涩,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与压抑。
“昨晚在这里,你和秦宙开房了。”
宁澜没有否认。
“嗯。”
简短的回应,清淡的态度,让叶衍心底的酸涩与戾气再次翻涌。
他百分百确定,昨晚两人共处一室。
可他依旧抱着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
他盼着她解释,盼着她否认。
宁澜,你说啊,告诉他一切都是误会。哪怕是谎,他也愿意暂时相信。
可宁澜没有。
她只是安静站在那里。
沉默地,默认了所有暧昧的可能。
叶衍指尖在身侧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底的自我拉扯与内耗达到了顶峰。
他愤怒,想质问,想失控。
可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所有的戾气瞬间被硬生生压了回去,只剩下无尽的无力与煎熬。
就在两人僵持对峙,氛围压抑到极致的瞬间。
酒店正门的电梯门,缓缓开启。
秦宙缓步走了出来。
他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束,姿态松弛散漫,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看见叶衍那一刻,秦宙脚步停顿。
“叶衍。”秦宙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叶衍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秦宙没有回避这场对峙,反而刻意放缓了脚步,从容不迫地走入两人之间的氛围里。
三人对峙的僵局,瞬间成型。
三角张力拉满,无声的硝烟彻底弥漫开来。
“找个地方坐下喝点咖啡吧。”秦宙主动说,“刚睡醒,来杯咖啡提提神。”
秦宙一眼就看穿了眼前的局面。
看穿了叶衍压抑到极致的阴沉戾气。看穿了宁澜进退两难的疲惫无奈。也看穿了这场无声对峙里,藏着的所有偏爱与纠葛。
他向来不惧对峙,更不惧竞争。
作为秦家太子爷,他从小到大习惯了掌控全局,习惯了主动出击。从来不会被动退让。
哪怕对手是自己的朋友。
他笑着看向面色冷沉的叶衍,语气散漫随意,听似温和无害,实则句句绵里藏针。
“叶总一大早守在这里,是专程过来等人?”
叶衍抬眼,漆黑的眸子冷冷落在他身上,眼底的戾气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他不喜欢秦宙这副姿态。
不喜欢他的从容坦荡。
更不喜欢他明目张胆靠近宁澜的模样。
“与你无关。”
叶衍声音冰冷,字字带着距离感与压迫感。
秦宙却丝毫不在意他的冷脸,依旧笑意浅浅,顺势接下了他所有的低气压。
“怎么会无关。”
“昨晚宁澜喝多了,是我全程照看。平安送回酒店休息。”
“我算是半个当事人,叶总堵着我的人。我总不能视而不见。”
一句我的人,轻飘飘落在空气里,带着极强的宣示意味。
叶衍眼底的戾气瞬间堆积得愈发浓烈,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将周遭空气冻结。
真想,杀了,秦宙。
他死死盯着秦宙,薄唇微启,语气冷得刺骨。
“你的人?”
秦宙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避,腹黑的掌控感彻底外露。
“至少昨晚是。”
“老叶,你和宁澜已经结束了。你没有资格再管束她,更没有资格替她界定社交边界。”
字字清晰,句句扎心。
精准戳中叶衍最痛的软肋。
他们已经离婚了。
他早已没有任何身份,去干涉宁澜的选择,去阻拦旁人的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