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眨眼,终于勉强聚焦视线,看清了眼前人的眉眼。
她语气带着几分茫然的恍然。
“啊……是秦宙啊。”
这句轻飘飘的话,瞬间刺得秦宙心口发闷。
什么叫是秦宙。
方才下意识念出的名字,是别人。
秦宙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染上一层腹黑的偏执与占有欲。他微微抬手,指腹轻轻捏住宁澜的脖颈,力道很轻,带着几分试探与牵制。
脖颈处细微的束缚感,让宁澜下意识闷哼一声。身体微微僵硬。
秦宙俯身贴近她耳畔,嗓音沙哑低沉,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叶衍是什么样子的。”
“是像我这样的吗。”
宁澜脑袋昏沉一片,根本无法思考,只能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
“那我像他吗。”
问话落下的瞬间,秦宙不等她回应,微微低头,温热的吻轻轻落在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之上。
轻柔的触感带着滚烫的温度,瞬间席卷了宁澜所有的感官。
宁澜身体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动作微弱无力。没有半分抗拒的力度。
她心底在松动……在摇摆。
她想挣脱过往的枷锁,想放过自己。
给自己一个全新的可能,试着接受这份热烈直白的偏爱。
秦宙清晰地感知到了她的犹豫与松动,心底泛起一丝希冀。
可就在氛围愈发暧昧,即将突破界限的时刻……宁澜的身体骤然彻底僵硬。
浑身紧绷。
潜意识里的抗拒根深蒂固,牢牢困住了她。
她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哪怕叶衍伤害过她,哪怕他们已经彻底离婚……哪怕她无数次想要放下过往。
她没办法在还没彻底清零过往的时候。坦然接受新的感情。
秦宙敏锐察觉到她所有的紧绷与为难。
“为什么我做不到?”宁澜喝多了,混乱地喃喃着,“我可以的,不要停下,秦宙,我可以的!”
“……别强迫自己。”秦宙看见宁澜这么痛苦,竟然自己也跟着有一丝细微的痛苦。
“不要管我……”宁澜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为什么不做到底呢?为什么停下来,我――”
覆盖他,覆盖掉叶衍,求你了,用什么办法都可以,我不信我做不到。
秦宙错愕地看着宁澜,心疼地叹了口气,没有逼迫,没有强求。
眼底的占有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奈与纵容。
他轻轻退开,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颈侧,像是安抚,也像是自我释怀。
“别怕。”
“我不逼你。”
他低声哄着醉酒的宁澜,耐心替她盖好被子,看着她渐渐闭眼沉睡。
确认她彻底睡熟后,秦宙才缓缓起身,转身走进浴室。
浴室灯光冷白。映照出他眼底未散的暗沉与浓烈欲望。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无奈失笑。
方才隐忍克制的欲望层层翻涌,几乎压垮他所有的理智。
可他终究舍不得碰她。
舍不得在她犹豫挣扎,未曾彻底放下过往的时候,勉强她半分。
秦宙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认命的无奈。
最终只能独自抬手,消解掉一身无处安放的燥热与欲望。
夜色深沉,酒店套房内外,是两种无人知晓的情绪与纠缠。
而城市的另一端。一场关于过往真相的对峙与探寻,才刚刚拉开序幕。
深夜的私人会所包厢。
气氛安静得落针可闻。
申祈独自驱车赶来。
推门而入时,一眼就看到了独坐窗边的叶衍。
叶衍周身笼罩着极致阴沉的气场,整个人隐匿在昏暗的光影里。
男人眉眼冷硬,神色淡漠,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今夜无眠。
心底积压着醋意猜忌,不安与烦躁,层层叠叠,几乎将他吞噬。
申祈走到他对面落座,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深沉的探究。
“我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这些年他一直活在被洛舒抛弃的怨恨里。

